“不要以为我这老婆子这么好骗。”蒋夫人的声音冰冷无情,疲惫又沧桑的说,“那个姓艾的有没有冤屈,我心里跟明镜似得,她算计寒儿,哪怕跟别人有染,也少不了你们一些人私底下推波助澜。”
采灵一哆嗦,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毯上,呼吸都轻了下去。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护你是应该的。”蒋夫人平和的话锋一转,将手中揉成的纸团用力砸在她的脸上,“我生平最恨不正之风,后帷奢靡之气!”
“灵儿是冤枉的,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采灵声泪俱下,抱着老夫人的腿,求饶道:“这是诬陷,栽赃,字迹可以模仿,这……”
采灵慌乱的抓起那团纸,慌张的展开,藏头诗很简单,乍一看并无不妥,但是只看第一个字,几句连在一起居然是:欧阳夜来思采灵,情郎梦遗女儿体。
采灵哭诉道:“灵儿与欧阳公子素未谋面,怎会有这等事出现呢?这……这等污言秽语,灵儿……灵儿不堪受辱!”
说完,她忽然纵身一跃,扑撞在一侧的扇门上,血溅当场,倒在门边晕了过去。
丫鬟们一阵慌乱的尖叫。
蒋夫人闭着眼睛不做声,许久,缓缓睁开眼睛。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方脸细眼的丫鬟小声说了句,“灵儿这是以死正身,许是冤枉她了呢。”
蒋夫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许久,声音沉了下去,“带下去请大夫看看吧,五儿,你跟着一起去吧。”
被称为五儿的方脸细眼的丫鬟,欠了欠身,督促着家丁和丫鬟们将采灵抬了出去。
明华台内闹得正凶时,前院会客厅歌舞升平,谈笑风声。
第二十三章:何患无辞
宴席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晌午,粥,她捻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嗯,宾客都安排妥当了?”
蒋寒洲道,“那是自然。”
蒋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蒋寒洲道:“什么事这么一本正经的?”
蒋夫人也不绕弯子,说的极为缓慢,“二姨太与人苟且,你看怎么办吧。”
话一说完,她余光轻轻扫过蒋寒洲的脸,细微的观察他的反应变化。
蒋寒洲眉梢扬了扬,眉宇间的戾气淡淡散开,“那不是妈你相中的么?”
蒋夫人被他冷冷噎了一句,嗔怪道:“祸是你闯下的,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谁给你收拾烂摊子,现在你倒怪起我了。”
蒋寒洲面色瞬间冷淡下来,玩世不恭的靠在椅背上,拨弄着腰间的枪械,态度不明的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妈喜欢就好。”
“妈是怕你心疼,有些事,妈还是先给你敲敲警钟。”蒋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于她的这番试探性话语,蒋寒洲一点反应也没有,淡漠的低垂眉眼,丝毫未表现出一丁点的在乎之意,倒是临走前,他忽然说,“那个女人身边是不是有个丫鬟?”
蒋夫人没料到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嗯。”
“不能动她,至于那个二姨太,妈看着拿主意就好。”蒋寒洲随口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明华台。
院子里杨天已经晃悠几圈了,一遍又一遍在门外给他使眼色,催促他赶紧结束这无聊的谈话。
蒋夫人缓缓皱起眉头,难道寒儿对采灵……
这不可能。
蒋寒洲刚走,家丁就急急的走进了明华台的院子,五儿一直守在门外,那家丁在五儿的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第二十四章:身心重创
五儿快步走入屋内,站在蒋夫人的身后说,“夫人,昨晚关押的那个歹人不见了!”
蒋夫人眉梢一凌,“关押的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说是破了锁,打晕了家丁逃走的……”
“一群没用的东西!”
五儿顿了顿,又小声说,“刚刚嬷嬷那边也传了话来,说二姨太小产了。嬷嬷问夫人,人还留不留?”
蒋夫人面色难看,喝了口茶,平复心情之后,方才开口淡淡道:“不急,武汉那边还没回消息,先请个大夫给她看看,这次的下马威够她安生一阵子了。”
既然寒儿对那个女人无意,她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下了,留不留,留多久眼下都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