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飞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道,今天早上他来办退学手续,全校都传开了。”
顾小庭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的心真的死了。
“顾小庭!谁是顾小庭?”外面有人在喊。
顾小庭抹了把脸,从楼梯间走出来,发现外面一大群护士正在找他。
“我是顾小庭!”顾小庭说。
护士们听到声音纷纷围了上来:“顾小庭是吧,会议室来了一群治疗脑癌的外国专家,现在正就你母亲的病情开展一个研讨,商量治疗方案,我们过来请你过去听会。
顾小庭情绪还没恢复过来,眼眶还是红红的,他看着眼前满脸兴奋的护士,惊讶地问:“外国专家?”
一个小护士一脸崇拜地说:“是啊,那可是只在新闻杂志上出现的专家,他们的脑癌治愈率可不是我们这种小医院可以比的。”
顾小庭脑子又懵了,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外国专家来给顾悦治病,邵文清应该做不到这一点,那是谁呢?顾小庭的脑海里滑过一个名字――洛锦歌!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是怎么说服他的父母的!
洛锦歌!
小护士催促道:“快过去吧,一会儿专家该等急了。”
顾小庭暂时放下思绪,跟着护士们到了会议室,刚打开门,外国专家的咆哮就震得顾小庭的耳根直发懵。
外国专家似乎在发火,病历和片子在会议桌上拍得啪啪响,嘴里说着顾小庭听不懂的语言。从外国专家的语气和在座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护士上前跟专家耳语了几句,专家看向顾小庭,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就是病人的儿子?”
顾小庭点点头,说:“是。”
专家面色不善地看向顾小庭:“病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脑癌,我们被你们耍了,拿病情开玩笑,把我们当猴子看吗?”
顾小庭觉得自己听不懂专家的话了,他僵硬地说:“您说什么?我妈妈没病?”
专家冷哼了一声:“是的,你们为什么要耍我们,我们飞了十几个小时过来,竟是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
顾小庭夺门而出,他要去找顾悦,他想质问顾悦,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这些天他的难过他的伤心他的绝望在他们看来都只是一个儿戏吗?
顾小庭奔到病房门口,打开门,顾悦正与李宇飞说笑,回过头看向他时,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
顾小庭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说什么,顾悦肯冒这么大风险设这样一个局她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邵文清,一定是邵文清告诉了顾悦什么,才让这个站在悬崖边的女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拼死一试。
顾悦知道了。
顾悦知道他和洛锦歌的事情了。
怨吗?恨吗?
可他有什么资格怨,又有什么资格恨,这不过是一个母亲无奈地挣扎,拼了全力想把儿子拉回正轨的最后努力。
顾小庭嘴唇动了动,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顾悦看到顾小庭站在门口无声地哭泣,心疼地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顾小庭转身朝外跑去,他无法说出什么埋怨顾悦的话,可是他也无法以一颗平常心对待亲手埋葬了自己爱情的母亲。
原来他和洛锦歌的爱,没有败给亲情,也没有败给世俗和金钱,它只是无奈地绝望地死在了一场以爱为名的阴谋里。
顾小庭想给洛锦歌打电话,他拨了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响着,没有人应。
洛锦歌落寞地坐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再过八个小时,他就要飞到大洋彼岸,在那里重新开始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三天前的早上,他在一个陌生酒店的房间里醒来,身旁躺的是一个陌生的与顾小庭有两三分相像的男生。房间里很混乱,衣服脱得到处都是,床上有大量的□□干涸留下的白色痕迹,男生的身上青青紫紫,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
洛锦歌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酒醉后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最近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他常常去喝酒,也经常喝醉,昨晚他好像看到了顾小庭,然后又跟上了他,顾小庭带他去了酒店,然后他们亲吻上床。
可那是顾小庭啊,不是眼前这个……陌生的男生。
他把这个男生当成了顾小庭,他背叛了顾小庭。
洛锦歌惊慌起来,男生从睡梦中醒过来,对着洛锦歌笑了笑,洛锦歌却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