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继续说道:“你的性格,我很清楚。厉瑾之是那种狂傲之人,看到有刺的花,忍不住想摘。等花蔫了,就会随手丢掉。你现在要自己创业,厉瑾之是靠不住的,还是娘家人才是自己人。虽然我很讨厌你和你妈,但是你的才能我还是肯定的,你给我做事,我也不会薄待你。”
“谢谢哥了,再说吧。等我锦绣上了正轨,我们再谈这事。”乔以婳还是笑,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拒绝他。
人哪,留得三分面,走得更长久。
苏锐爱面子,给他面子。爱权势,助他得权势。她只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和作用无可替代,不怕苏锐不给她想要的。
弱肉强食的社会,想杀出一条血路,乔以婳必须让自己强大。
她不会靠厉瑾之的,她靠自己。
苏锐很快就发现有人在拍照,于是换成一脸温和,站在树下帮着义工们抬水,发旗子,非常主动。天生会作秀的人,不用教太多,很快就能入戏。
乔以婳替他签了到,过去叫他到出发点等侯。
人群乌压压地站在前面,兄妹二人来得晚,已经排到了最后。
“能照得清楚脸吗,怎么这么多人……这是什么打扮?”苏锐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前面两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一个扮成蜘蛛侠,一个扮成火星人,那裤子勒得屁股沟都清晰可见。
话音才落,那边又来了一群穿着古装,拎着长枪大刀的人。有人还挂着京剧舞台上用的三尺白须,头上戴着长翎。几个人过来后,大大咧咧地往苏锐和乔以婳前面站,把二人又挤得往后面退了几步。因为他们的装束,还把二人挡得严严实实的,苏锐自己带的摄像师根本找不到角度了。
“你们……后来的。”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几个年轻人的肩。
其中一人张嘴就叽哩哇啦,原来是国际友人。
苏锐拧拧眉,只好退回来,小声抱怨道:“跑步就跑步,弄得怪模怪样,作秀。”
乔以婳严肃地点头附和,“对,作秀。哥,等下我们两个人一定要跑到他们前面,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给挡住了。”
苏锐吸气,抡臂,转膝盖。
乔以婳也照作了一遍。
苏锐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道:“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也参加过跑步比赛,爸爸带我去给你加油。”
有吗?
乔以婳努力回忆了一遍,没想起来。
“那天你得了第一,爸爸很高兴,买了一双大牌运动鞋给你。”苏锐突然叹气,“他从小对我要求很严格,还没有那样为我笑过。女孩子想成功,想得到大人的欢心,简直太容易了。”
容易个屁。乔以婳撇嘴,她这二十四年多若叫容易,那别人的生活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直接开上了福星球。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苏锐居然记得这样的小事。这人真是记仇啊!想必那件事之后,对她更不满意了吧?
嘟……
裁判的哨声响了三声,提醒所有的选手注意。大喇叭也开始广播,让走到跑道外的选手们回到路中来。
“哥, 加油。”乔以婳朝苏锐用力握了握拳头。
苏锐深深吸气,埋头往前冲……
“喂,还没开始。”乔以婳赶紧追他。
苏锐太想赢了,他已经中年,想在苏越退下去之前超过他的成就,想证明自己比苏家任何人都强,想让苏越早点交出他的指挥棒,让苏家在他的掌控中变得更加强大!
此时正式开始的哨声吹响,大部队开始慢慢往前行进。
没一会儿,人群就拉开成了数个方阵。
苏锐被乔以婳拽住,没让他一路狂奔。不然他现在绝对已经瘫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此时兄妹两个在偏后的位置,跟着一大群老太太老叔叔慢慢吞吞地往前跑。
“以婳,若是得不到名次……谁采访我们?”苏锐左右看看,狐疑地问道:“跑这个有没有意义?”
“哥,你小声点。”乔以婳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太累了!太阳晒得她头晕,热汗大团大团地往下滴。
苏锐的情况比她更糟糕,毕竟他已经是进了三十要奔四的男人了,平常养尊处优,别说马拉松,从公司到对面大楼吃饭,他还要坐车过去。现在才跑了十多分钟,他已经感觉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