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无法抑制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变成了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木偶”,那种等待的煎熬让他觉得格外折磨。今天他给苏清和的床头换花突然发现他的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的时候,他竟然欢喜的哭了出来。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顾宁温柔的揽住他的肩膀,眸子里落满了怜惜。
靳安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火速赶了过来,他看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的那一刻,才第一次相信小说里的那句话——一个人只要活着,就是对另一个人的救赎。这句话出自东野圭吾的小说《白夜行》,曲宁琛当初接到这部戏之后去把原著原原本本的看了一遍,那天靳安去找他,正好在树上看到了这句话,当时他只是觉得好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着,无私的爱情注定只能存在于这些荒唐的小说里。可是苏清和的出现突然让他也变得荒唐了起来,他站在墙角,看着他费力的想要笑出来的脸,真觉得这是一场救赎。
可是曲宁琛毕竟不是苏清和,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靳安突然有些明白当初为什么曲宁琛没有和他在一起。原来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不是我不会,而是遇见的那个人,不对。
靳沂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望着靳安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却仿佛有数不清的情绪在翻涌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他一直以来对苏清和跟自己的二弟并不看好,是不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有色眼镜在看人?
靳安晃了晃神,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靳沂,他的神色在一瞬间有细微的变化又转瞬即逝,可是却被靳沂实实在在的看在了眼里。
第42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在怪我。”不是问句,而是简简单单的陈述句。
靳安看着自家二哥一脸平静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算吧。”然后又苦笑了一下,“他醒来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像是带着无奈的“自暴自弃”,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又暴露出额外的情绪,“哥,你说,我是不是魔障了?”
随之而来的是良久的沉默,靳沂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的心头也一直有一道魔障,有人称之为心魔。他明白那种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忽然之间把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格外平淡的心情,也更是因为他明白,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之前是我误会了。”靳沂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句话说出来。
靳安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这个误会,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一个人,甚至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只要是能够陪在他身边。
“我听周轶说之前你们找到的那个人,根本对案情进展毫无线索?”这两兄弟也真奇怪,前一秒还在温情脉脉,下一秒又能迅速回到正题上来。
靳安点点头,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觉得他只是被利用了,当了一个挡箭牌,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
“这人的心思也是够缜密的,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那根刹车线有问题,可能根本不会想到有人要去谋害苏清和这件事情上。而这个人不仅做好了全部的假设,还在每一个可能性的问题上做好了应对措施,让我们一筹莫展。”
靳沂的眼神闪着奇异的光,靳安没有看错的话,那大概是可以称之为“欣赏”的东西。他不得不感概于自家二哥的变态思维,竟然会对一个凶手产生兴趣。不过如果那个人要伤害的不是苏清和,靳安觉得那个家伙还是挺有头脑的。
所以说,这两兄弟,都是变态!
…
“怎么不休息?”靳安走进病房,看到苏清和靠在床头,望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苏清和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闪了过去,靳安没有抓住。刚醒来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病房里的摆设竟然跟自己的房间一摸一样,就连墙纸也都如出一辙,没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淡淡香味。苏清和才发现床头放着一小束水仙,清新淡雅的味道,格外好闻,而且看样子貌似也是经常在换花换水——这人倒是用心的很。苏清和想到这里,一时之间心头百味陈杂,说不清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