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行握着俞思齐的手,一寸一寸的掰开,从他手里将顾言的手腕解救出来,拉着顾言走向他的座驾。
俞思齐望着他白慎行驱车离去,靠在车前,从兜里掏出烟盒,缓缓的点着,送到嘴边。
深吸一口,露出苦涩的微笑,明明应该高兴的,最起码顾言知道如何选择了,可是此刻的心情却万分悲痛。
稳稳的将一根烟悉数吸完,丢掉烟头,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在就年前洛杉矶的街头发挥英雄气概的时候仅仅是因为顾言是个中国人,他听到了中国话,才上去支援手的。
在遇到顾言的时候,从未想过顾言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随之而来的许攸宁,他们两人,是俞思齐在除了某人之外的唯一的女性朋友。
随后的每年,他跟顾言不稳定短促的见面,让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强大的内心。
实际上、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在第一次见到顾言的时候,在看到她身上鲜红的皮肤的时候,在她自虐完的第二天还能在餐厅端着盘子对客人微笑的时候。
他跟顾言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亦师亦友,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关系到底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之间,只要一个人克制到底,便不会开花结果,而显然的俞思齐就是克制的那一方。
城市璀璨的灯火照耀着广阔的路边,俞思齐驱车行驶在主干道上,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中跟着车流缓缓的移动着。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说出那番话之后,顾言所有的问题都要重新思考一番,在他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理智战胜了一切,他必须那样说。
效果很显著,顾言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而她在这个问题上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人生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在不情愿中做出抉择。
嘴角下压,牵起一抹苦涩难耐的笑容,抽出根烟,缓缓的吸着。
将车停在老城区停车场。
老袁正准备打烊,见俞思齐来了,微愣。
“几点了?才过来?”
“喝两杯?”俞思齐直接道。
老袁点点头,转身进前台拿出两瓶酒,他当然知道俞思齐是受刺激了,“少喝点”。
俞思齐拿过桌边儿的杯子,笑着问老袁,“你知道人生当中最无用的话是什么吗?”
“什么?”老袁倒着酒问到。
“你给我拿酒,却让我少喝点,”讽刺不?
俞思齐沧桑的说到。
端起酒杯,放在面前转了转,闻着酒香。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自己会那么放心的将顾言交给白慎行,是因为他爱她嘛?
应该不仅仅是这样,人品、?还是各方面?
俞思齐惊厥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仅仅是听过顾言提起过这号人物,所以就将他们两人规划在一起。
从一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后怕不已,如果顾言没有爱过他呢?
那怎么办?白慎行左打方向盘,“我以为你会跟俞思齐走,”他平静道。
顾言修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投出长长的阴影,任由思想放空,想着自己的事情。
“言言?”白慎行轻轻唤道。
“恩?”她回神,诧异的望着白慎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白慎行看着她这迷糊的模样,淡笑道;“没什么,就喊喊你。”
“老爷子那边什么动向?”顾言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地,问白慎行道。
白慎行将车识相里侧车道,缓缓超越前面的车,良久才开口道;“没什么动向。”
顾言恼怒的睁大眼睛,侧目看这个白慎行,“你耍我?”
顾言恼了,如果没有什么动向,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言觉得这条路微微有点熟悉,却又不像是她常走的路,问白慎行道;“去哪儿?”
原以为白慎行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哪想着,他看着路况缓缓道;“山水居。”
“白董这么喜欢将异性带回自己家里面谈事情嘛?”顾言将谈事情三个字咬的极为重。
生怕白慎行听不见似的。
白慎行眸底的寒光在一寸一寸的裂开、我这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以为她已经知道,山水居从不招待女客这一新闻,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个话题来刺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