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都回洛城了,我也得回去!听那边的兄弟们说,这次的事儿可能跟姓吴的有关,回去查清楚非揪出那几个王八——”龚兴龙似乎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大哥?家里怎样?”于雨朋用力瞪了一眼龚兴龙,意思是让他说秦婉玲的情况。
“小承业也被叔叔阿姨带走了!”龚兴龙还是没说秦婉玲的事情,“黄雯和你嫂子也带孩子走了。”
“大哥!婉玲,说婉玲!”于雨朋心情有些急躁。
“弟妹——弟妹——她——她也走了!今儿早上头班机。”龚兴龙吞吞吐吐,就怕他知道后更加着急,“兄弟,你别担心,李老三两口子已经追过去了!”
于雨朋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干吧嗒吧嗒几下嘴说不出话来,说什么呢,都是自己种下的祸根。
“朋,你还不快去追?”杨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正依在楼梯口的门框上,见于雨朋还愣着就着急了,“快去呀!婉玲有事儿我就死给你看!”
于雨朋再次叹气跑出楼梯口。
“兄弟!”龚兴龙摆手叫住于雨朋,“来不及了,这时候只怕都快降落了!”
于雨朋看着杨洋痛苦的站在那里,害怕她伤口裂开,赶紧先扶着她回到病房,又找来医生再仔细地为她检查起来。
秦婉玲走了,一个人走的。
她丢下一群好朋友,丢下疼爱她的父母和公婆,丢下心头肉似的几个月的小承业,丢下恩爱多年的于雨朋,却没能丢下困扰她十多个小时的烦恼!
她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窗外,感觉飞机正在一簇簇棉花团中间慢慢飘,那洁白的云湛蓝的天,眼前是触手可及无限纯美!
可是此时她没心情欣赏,她只是尽量不想那个人,那些片段,可是始终还是做不到。昨晚的情景一次次占据她脑海最重要位置:他抱着她哭,亲吻她,是那么失态,那么激动,他从没有那样为我!她也在哭,也在吻他,不停地抚摸他的脸,那个亲热劲儿,那种旁若无人的行为,比我对他都要深情很多倍,她那白皙的脸蛋儿为他颤抖着,手也在颤抖,她的心里一定爱他爱到极点……
泪水已经严重的失控,无情地冲出眼眶,恣意洗涮着她整夜未眠的倦容。疼,泪水像盐水流到伤口,侵蚀着她刀割火燎的心……
她没有擦拭眼泪,她不在乎,是的,完全不在乎!反正没人在乎我,反正没人认识我,流吧流吧!最好把我从这世界冲走……
“止住眼泪退到悬崖
晒干爱情的伤疤
勇敢的代价
是自己先放下
爱一无情什么都变假
渴望死心再痛一下
碰碰久违的挣扎
幸福的代价
也许只有刹那
你还敢不敢要它
伤已密密麻麻
只剩生命可践踏
爱若能无牵无挂
天有什么办法
敢爱敢恨敢失去
我不要天涯
只求眼泪通快的落下
爱我你怕了吗
眼泪你忘了吗
心在等雨在下
热泪已到脸颊
爱我你怕了吗
心莫非死了吗
再一步
也不过是悬崖……”
飞机上的广播里传出来这样一首撕心裂肺的歌声,令秦婉玲几近凄凉的心更加悲切,眼泪也愈发肆虐,如同洪水暴发,她的世界已经被泪水淹没……
☆、都为了爱
宝安人民医院六楼的加护病房里,于雨朋在病床前坐着,低头看着手机,好希望此时接到秦婉玲的电话,哪怕是被她骂一顿也好,然而电话非常平静。
“朋,今天给婉玲打电话了吗?”杨洋轻轻抚摸于雨朋的头发,这些天他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与原来的那个洒脱俊逸的豪迈青年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她阵阵心酸。
“打了,还是不接!晓蕙说她老呆在房子不出去,唉!”于雨朋连续打了六天都没打通,传呼机留言也没回复。
“你先回洛城吧,我明天拆了线再过去找你们!”杨洋也说好几次了,她真害怕秦婉玲有什么意外。
“不行,如果明天你能拆线的话,咱们明晚请文先生吃顿饭,后天一起坐早班机回去,我会到她面前认错,任她打骂。”于雨朋绝不会把她丢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