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后要洗澡,就在院坝里洗,别去棚子里,也别去灶房,别沾上干稻草。”
厘子迈啥也没听清,他轻推了一把程澈,“你自己睡去,大晚上的别摸我。”
重新爬上木床后,程澈侧过身正好看到厘子迈宽阔的背阔肌,红色小疙瘩贴在皮肤上,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隐秘又色情。
“你擦完没有?我要关灯了。”
“关吧,马上擦完了。”
他后背那一大片红疙瘩完全没有被照顾到,程澈起身下床,“拿来,我给你擦。”
厘子迈难得拒绝,“我不要、你别摸我。”
程澈抢走他手里的软膏,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后背的红疙瘩上。
厘子迈:“你能不能温柔点!”
程澈:“你能不能闭嘴。”
男人的血气方刚是原罪,厘子迈一把推开程澈,粗暴地把被子掀开塞到自己小腹上,再次重复:“你自己去睡。”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哑哑的,难得正经,那张英俊到颇具攻击性的脸蛋在廉价的白炽灯下,显得更加摄人心魂,程澈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疑惑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他妈想日你。
厘子迈欲火烧身,只能生生憋回去。
熄灯之后,程澈道:“你别光着睡,过敏会更严重。”
隔壁床上的人一言不发,呼吸越来越重,厘子迈气恼:什么玩意儿,把我摸硬了,自己倒睡得挺熟。
第12章 纯情偏见
调研首日是各个小组到需要测量的院子里报道,程澈这一组分到的是祠堂,明清五开间的古建筑,一组五个人:厘子迈、程澈、吴泽、林琳以及另外一个三班的女生,江小清。
江小清腼腆,个子小小的,说话轻言细语,没什么存在感,没有任务的时候她总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偷偷打量程澈。
“厘神,这个斗拱也需要建模吗。”
厘子迈找到借口去打断程澈和卫小清的学术交流,“问你呢,澈哥,斗拱要不要建模?”
程澈头也没抬,盯着画板上的尺寸,回答道:“可以,我可以做。”
江小清小声问:“我能跟你一起搞这部分吗,想了解一下斗拱的做法。可以吗。”
程澈依旧答:“可以。”
被拒绝过无数次的厘子迈脸垮下来,心里纳闷:难道直男真的无法拒绝这款小鸟依人型的女孩子?
厘子迈瘪嘴道:“澈哥,我也想跟你一起搞这个,我也不会。”
程澈看着头顶上的柱头科斗拱,“我看不懂这个结构,你知道吗。”
厘子迈顺嘴道:“五跴双抄单下昂?”
“你不是挺明白的吗,厘神还是去帮助班长吧。”
又被套路的厘子迈:“......”
一整天下来,程澈带着江小清,完全无视掉厘子迈,心烦意乱的厘子迈叫上吴泽去田坝抽烟,边抽边盯着院子里的一男一女,问:“你们男生都喜欢那款的?”
吴泽被呛到,“啊?”
“行了,抽完赶紧干活儿吧。”
才在田里站了一根烟的时间,厘子迈的脖子和手背上便被咬满包,他顶着满脖子的包回到院子里,把硫酸纸戳得沙沙响。
林琳拉过吴泽,小声问:“怎么感觉厘神有点暴躁?你们刚刚聊啥了?”
吴泽一脸无奈,“啥也没聊。”
林琳看了一眼程澈的方向,对方正站在扶梯上量尺寸,梯脚被江小清稳稳扶住,两人还在搭话,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林琳,厘天子骄子高贵冷艳神是在吃醋,并且醋劲儿不小。
吴泽敲了敲她的小脑瓜,无奈道:“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林琳做了个鬼脸,不想跟他讨论男孩子之间的事,直接问程澈:“澈哥你有风油精是吗?厘神被虫子咬了好多包。”
程澈这才抽空看厘子迈,对方立马侧过头不搭理人,后脑勺都在透露:我很不爽。
程澈从裤兜里摸出风油精,递给林琳后又继续手上的活儿,一直到傍晚,测量工作才结束,他程澈从梯子上下来,正想把梯子扛回原位,厘子迈拦住他,把梯子接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澈哥辛苦一天了,这点儿苦力活不劳烦您了。”
程澈不和他掰扯,把梯子一顿塞过去,“谢谢厘神。”
一旁的江小清小声道:“我也来拿一些吧。”
程澈客气道:“不用,我来吧。”
厘子迈把梯子重新推给程澈,手插兜里,“还是澈哥自己扛吧,我扛不动。”
江小清不太敢跟厘子迈说话,虽然这位大神脾气好,时不时笑脸相迎,但江小清莫名不敢招惹他。
回去的路是一条田埂路,泥泞崎岖,加上天色已经半黑,极不好走,林琳有吴泽拉着,江小清只能拉着林琳,三个人挤着走自然会摔跤。
江小清跌到田里的时候,是程澈拉她起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男掐胳膊式拉法,她正沉浸在这算不得暧昧的肢体接触中,一道好听的低音炮嗓音切了进来,“需要我帮忙吗?”
江小清连忙道:“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
厘子迈笑了笑,笑意丝毫没到达眼底,他的胳膊搭在程澈的肩膀上,垂下的手臂随意至极,和善地劝诫:“走路小心哦。”
江小青:“......”
程澈推开他,打开手机电筒,对江小清说:“你在前面走,我照着你。”
厘子迈揉他的脑袋,打趣道:“澈哥就是会照顾人,什么时候照顾照顾我呗,我有夜盲症,我也看不清。”
程澈顺口到:“那你也走前面。”
这样又过了二十分钟,走回大路时,江小清再回头看,已经没有两人的身影,“琳琳,程澈他们不见了!”
吴泽扬手机,“他们回去一趟,说是东西没拿完,厘神给我发消息了。”
江小清闷闷地应了一声。
程澈被厘子迈拉到林子里来看萤火虫,在快大冬天的时候来看萤火虫,尽管程澈已经解释了半天,这个季节是不会有萤火虫的,但厘子迈不信这个邪,非要逮一只给他看。
半个小时后,厘子迈被叮得满头包。
按理说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是没有蚊子的,但厘少爷皮肤太娇贵,总有虫子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亲吻他。
“你自己玩儿吧,我回去了。”
厘子迈拉住他,“别走啊,有月亮,咱们赏会儿月呗。”
程澈喜欢乡下,他从小跟奶奶在乡下生活的,这样安静的环境让他十分想念奶奶,那时奶奶经常在田里忙到很晚,程澈放学便去找她,有时候跟她干农活,有时自己在田里捉泥鳅青蛙,天黑了便打着手电筒催奶奶回家,在田里陪奶奶是程澈最喜欢的时间。
“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烦。”
“你把后面六个字去掉就好了。”
厘子迈借月色朦胧,凑近欣赏心上人,“澈澈真好看。”
程澈撇脸躲过,僵硬道:“你不是有夜盲症吗。”
厘子迈笑了笑,“我只看得见你呀。”
好像有什么小虫子突然在程澈心口挠痒,他伸手一抓,却是空气,他只觉得小虫子烦,让他心慌意乱,程澈猛得起身,“有蚊子,我回去了。”
厘子迈追上去,笑道:“怎么还害羞了?难道没人说过澈哥长得好看?”
程澈皱眉,“我是男生,不要说我好看。”
厘子迈不以为然,“你是男生,怎么就不能夸你好看,我们澈哥就是长得好。”
“你能别肉麻吗。”
厘子迈故作惊讶,“这就肉麻了?难道澈哥没夸过别人吗,女朋友也不夸?”
“我没女朋友。”
程澈顿了顿,又换了个说法,“我不谈对象。”
厘子迈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你想要了怎么办?难道飞机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