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到我
HUP设计竞赛截止时间越来越近,厘子迈凭着近水楼台,时时刻刻跟程澈腻在一起画图,成功把程澈骗到公寓里,享受对方的一日三餐。
跨年的前一天晚上,吴泽带林琳来到公寓,次日中午十二点就是作品提交的最后时限,他们得尽最后的力。
程澈把一次性拖鞋递给他们,又指了指鞋柜中间第二层的位置,“换下来放这里,对齐。”
林琳弱弱地问:“...厘神在吗,我们带了电脑过来,还需要什么修改的地方吩咐我们就行。”
“有些指标要核算,工作量不大。”
程澈熬了一个星期,加上他的睡眠质量不好,精神状态已经很差,在客厅里改图时,几次都快睡了过去。
林琳说:“澈哥要不你休息会儿吧,我们再过一个小时能把指标核算完。”
程澈看了眼时间,“我去煮面,你们吃过了吗。”
吴泽挺想吃,但不好意思开口,林琳也说:“不麻烦了吧。”
“我也要给厘子迈煮,一起吧。”
程澈进去厨房后,林琳才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宽阔的横厅两段式的空间划分,左侧大面积落地玻璃,右侧半人高的吧台,走道里微亮的射灯下,映照出一幅野兽画风的园林风景图,尽头是黑色的房门。
在目光所及的空间里,林琳看到厘神的高级品味,她甚至觉得,在厨房忙碌的程澈是绝对适配这里的。
程澈很快煮好面,分别给吴泽和林琳端上来,吴泽看着一盘泛红的面,脱口而出:“这是盘意大利面?”
“这里没有多余的碗,只能用盘子。”
公寓里只有两个吃饭的碗,所有的盘子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规规矩矩地按尺寸大小放在橱柜里。
林琳连忙应下,“谢谢澈哥!”
她看见程澈端了更大的一“盆”进房间,惊道:“厘神吃那么多?!”
吴泽是知道高个子男生的饭量的,“不多不多,合适,厘神费脑子,多吃点是正常的。”
不是厘子迈吃得多,是程澈煮多了,厘子迈虽然很会吃,但为了保持身材,饮食非常有条理,但程澈管不了那么多,煮了就得吃,不吃就是浪费粮食。
“你给他们煮面了?”
厘子迈嗦着面,关注的点却很奇怪,“你是不是也给你的瑞哥做过吃的?”
“你的瑞哥”是上次和段瑞吃饭之后的高频词汇,程澈无语道:“我在餐馆打过工,给师傅打过下手。”
言下之意:我给很多人做过吃的。
厘子迈把吃完的空盆一放,眼神挪回电脑屏幕,狠戳几下后,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回到程澈身上,懒懒地说:“澈哥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当大厨。”
“澈哥这么XX,怎么不去XX”也是厘子迈的口头禅,程澈忍不住怼他,“你又哪根筋儿不对了?”
他并不想理会厘子迈的无理取闹,可厘子迈不让他如愿,长臂一伸,把他拉了回来。
程澈一周没睡好,脑袋供血量严重不足,平日里这般力道是不至于拉倒他的,可他现在却结结实实地倒在厘子迈的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胸膛。
屋子里开了暖气,厘子迈穿着薄T恤,长腿张开,坐在电竞椅上,程澈刚好卡在对方的双腿间,隔着一层布料,他听见了对方快得离谱的心跳,以及耳边逐渐加重的呼吸。
莫名的,程澈脸红了,他忙不迭地撑起身,手掌却正好抵在对方的大腿上,程澈的脸更红了,皮肤腾起的温度快要把他烧着。
厘子迈扬起双手,作投降状,“是你先摸我的。”
程澈像碰到烫手山芋般甩开了手,还在裤缝遍狠狠擦了几遍,不自然地凶道:“你拉我干什么!”
厘子迈把腿一收,转回电竞椅,顺口道:“嗯,我的错,澈哥别生气。”
敷衍又不认真的道歉。
程澈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端上“盆”要走,厘子迈又吩咐道:“澈澈可以帮我拿盒酸奶吗。”
他使唤程澈使唤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只要坐上电脑桌是绝对的雷打不动,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基本不会离开电竞椅一秒,什么时候把活干完什么时候才肯出房间门溜圈。
溜圈也非常奇葩,健身房里跑步举铁,客厅里投篮打电动,完了还要去琴房溜一圈,他能在公寓里干完所有的事,不踏出大门一步,程澈多少明白为什么大一一整年在学校见到厘子迈的次数屈指可数的原因,这人就是个宅男,宅得非常离谱。
“酸奶没了,要去买吗。”
“那算了,我抽根烟算了。”
厘子迈工作疲惫的时候不是喝酸奶醒神就是抽烟醒神,一般喝酸奶的次数大于抽烟的次数。
程澈第一次看他抽烟是在龙岩村,大早上被虫子盯醒后的厘神蹲在门槛边抽烟,夹着烟嘴挠脖子根儿,鼻腔里时不时冒出一溜雾气,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溜走,明明是又懒又流里流气的动作偏偏被他演绎成另类的性感,以至于程澈忘记自己是很讨厌烟味的。
厘子迈点烟的时候,发现程澈站在门口盯着他,连忙放下打火机,审慎地问:“怎么啦?”
程澈嘴角抿得很紧,眉头皱起来,明显是不太高兴的表情,厘子迈反应过来,惊道:“澈哥不会是要管我抽烟吧?”
程澈转身就走,厘子迈从电竞椅上弹起来,三两步跨过去,从程澈后面把拉开一半的门关上,程澈只好转过身,正好看到对方的微微发红的嘴唇,像是被烟燃过一般。
“...干什么。”
他低头不敢看厘子迈,“离我远点儿。”
厘子迈低笑一声,“澈哥,问你话呢,是不是想管我抽烟?”
程澈往旁边挪了一步,敛好情绪,冷淡道:“关我什么事,你想抽就抽。”
厘子迈对烟没瘾,只是太困太累的时候用来提神的,抽的时间也很少,而且每次都是旁边没人才抽,更没在程澈身边抽过烟,所以一直没注意程澈是在意自己抽烟的。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厘子迈说什么也要借题发挥,故意说:“本来想着要是澈哥介意的话,我就不抽了,毕竟吸烟有害健康,既然澈哥不在意,我还是继续抽吧。”
他已经坐回电竞椅,嘴巴叼着烟头,似乎下一秒便要吞云吐雾起来。
程澈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攥紧盘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出门,根本没管厘子迈抽烟。
厘子迈余光瞥见合上的房门,叹息一声,“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程澈推门进来,把酸奶重重地放到他的电脑桌上,别扭道:“八块九一盒,转我钱。”
厘子迈差点没笑出声来,插上吸管喝酸奶,边喝边给程澈转红包,“澈澈你怎么这么别扭,不想我抽烟就直说呗。”
他凑近程澈,眼睛笑得弯起来,目光灼灼地赋予程澈独一无二的权利:“你完全可以管我的,我只听你的。”
程澈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脸红耳热,也不知道是闻着烟味不舒服,还是被厘子迈的话臊的,程澈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蔓延到他的四肢酥酥麻麻的。
“...你有病啊,我管你干什么。”
厘子迈看他一脸憋气的表情,以为他被自己身上的烟味呛到,连忙退开,转着圈散味道,散完之后突然问程澈,“澈澈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程澈一脸无语地以为他要说什么骚话,他已经习惯厘子迈的口无遮拦,没想到对方很俗气地说:“我最喜欢自由。”
“我还以为你要说最喜欢我。”
一句话直接把厘子迈整懵,程小直男完全不按套路来,厘子迈愣楞地点头,“...对...这样说也没错。”
程澈呵了一声,“那不好意思,你先排队吧,很多人喜欢我。”
厘子迈缓了整整一分钟才稳神,试图把主导权拿回来,“行,那我排着队,但澈哥你得抓紧考虑我,千万别错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