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说厘子迈的心上人要来接他,午夜场也不进行了,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顾维看到真人的时候觉得周旭茂的说辞一点也不夸张,小室友的确是按着厘子迈的审美点长的。
他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棉服,衣领处有些起球,裤子上有被土摩擦的痕迹,手上还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从衣着上看完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绝就绝在那张脸蛋上。
薄唇高鼻梁,眼眸明净如清溪,偏偏其上眉尾断了一截,横生出几分野性,似乎被陌生的环境惊住,他的身体僵直,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
少年干净又坚毅,既世俗又脱俗。
再次近距离看到程澈的周旭茂也不得不承认,厘神眼光真高。
顾维招呼程澈,“你好,我是厘子迈的朋友,顾维。”
程澈把从超市带来的塑料袋稍微往后收了几分,回敬道:“你好,程澈。”
众人一致认为:这是真的澄澈。
周旭茂领程澈去沙发在包间隔壁的休息室,试探性地问道:“你俩吵架了?他以前不这样喝酒的。”
程澈想了想,觉得这不是吵架,便回:“没有。”
“别看他平时风度翩翩的,其实脾气特别狗,谁都拧不过他。”
程澈领教过好几次厘子迈的脾气,他难得点头,承认这一点。
周旭茂觉得有意思,外人没几个知道厘子迈脾气狗的,大家都道这是个贵公子,哪里晓得贵公子耍起脾气来能把人怄死。
厘子迈迷迷糊糊地醒来,似乎看见澈澈正在跟周旭茂说话,当即更烦了,为什么周旭茂都要来跟他抢澈澈,他说什么也要从沙发上起来收拾周旭茂。
程澈拦住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距离程澈上一次对厘子迈不满,是看见他抽烟,后来知道厘子迈陋习越来越多后,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可程澈最讨厌喝酒的人,他以为厘子迈是不会这样乱喝酒的。
“澈澈...澈澈...”
厘子迈趴在他肩膀上,满嘴的酒气,程澈很想踹他一脚。
第24章 醉酒
程澈在众目睽睽下背着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出门,还不忘把塑料袋拴在厘子迈帽子上,毫不顾忌对方的高贵形象。
顾维和周旭茂连忙跟上去,说开车送人回去,他们把人叫来不是真的要让程澈把厘子迈抗回去的。
周旭茂试图把厘子迈从程澈的肩膀上拉下来,谁料对方抱着程澈的脖颈不撒手,还说:“我生气了啊,我在生气,你知道我在生气吗。”
程澈呼了他一巴掌,“我说了会把你的机器人修好,我会负责。”
“这是机器人的事儿吗!是你瑞哥比我重要的事儿!你说!你瑞哥是不是比我重要!”
他言辞间全是无理取闹,周旭茂扶额,跟顾维相识对我就两人这说话态度,亲密程度,居然还没谈起恋爱,厘子迈是真的不行。
程澈把厘子迈甩到后座上,替他系上安全带,“你们送他回去吧。”
他似乎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厘子迈的朋友完全能够照顾好他。
顾维道:“他现在一个人住,可以麻烦你今晚照顾他吗。”
程澈看了眼厘子迈醉地泛红的脸,最终还是点头了。
周旭茂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朝后视镜里瞧,醉醺醺的厘子迈八爪鱼似的扒在心上人身上,程澈一直在推他的脑袋,耳尖羞红了,低吼道:“离我远点!”
周旭茂试探道:“程澈,能问个问题吗。”
“你问。”
“你知道厘子迈他喜欢...”
在周旭茂要将“男人”两个字说出来之前说顾维叫停了他,直到把人送回公寓之后,周旭茂才不满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问。”
“你想问什么。”
“当然是他知不知道厘子迈喜欢男人,还喜欢他。”
顾维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在路边,准备好好跟他掰扯这个问题,顺便警告道:“你不要像之前那样去跟他所谓的男朋友打交道。”
周旭茂反驳道:“这个跟之前的不一样,我作为兄弟多了解了解怎么了。”
“有空多看看书,少八卦。”
周旭茂来气了,火大地埋怨:“我是在替他把关,要是又找个许斯年那样的,不得把我们折腾死,这小疯子隔三差五地骚扰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前男友呢。”
顾维火上浇油,“那时候不是你自己主动联系许斯年的吗,你自己说不喜欢杨彦宁,说许斯年这样单纯的好。”
“单纯个屁!装的!”
周旭茂越提越来气,“还不如杨彦宁呢,至少杨彦宁不敢来找我。”
顾维叹息道:“是没找来你,来找我。”
周旭茂捶胸,愤愤道:“厘子迈这渣男,乱七八糟的前任不敢去缠他,倒敢来缠我们,我迟早得把他这些破事抖出来。”
“渣男”厘子迈正在家里的卫生间里大吐特吐,程澈递水给他漱口,脸色很不好看,想把杯子里的水直接浇到厘子迈脑袋上。
厘子迈起身时没站稳,直直地朝石板墙上栽去,程澈怕撞坏他脑子,极不情愿地扶着他,闷声道:“厘子迈,我不喜欢你喝酒。”
厘子迈脑子不太清楚,光听到“喜欢”两个字,张嘴就答:“我也喜欢...呕....。”
程澈以为他还没吐干净,忙不迭地撒手,结果力道太大直接把人甩到浴室地板上躺着,水渍顿时浸湿他身上的布料。
这一摔也没让厘子迈清醒过来,反而直接躺在地上准备睡觉,程澈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重新拽起来,艰难地扶进房间。
厘子迈穿着又湿又脏衣服往床上倒,程澈看不过去,一把将他拽到地毯上坐着,毫不客气地剥他的外套。
喝醉的厘子迈侦查力丝毫没有下降,被人强行拽着衣角时还能睁开眼睛看是谁,似乎是认出程澈才乖乖地松手,举着胳膊让程澈给他脱衣服,脱完又使唤程澈:“...要喝水。”
程澈忍着想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去厨房拿煮好的醒酒药,等把水杯口怼在厘子迈的唇缝上,对方又作死地说:“...不要这个...”
程澈掐着他的脸,强迫他张嘴,本来想灌他的,又怕把他呛着,只得扬着又轻又小的弧度慢慢喂他。
许是尝到甜头了,厘子迈逮着水杯就是咕隆一阵灌,程澈看他仰头喝水时,喉结起起伏伏的滚动,莫名燥热起来。
厘子迈喝完之后软绵绵地靠在程澈的肩膀上,像清醒又像醉酒固执地问:“我排第几?我是不是比你瑞哥...重要!”
程澈被他湿漉漉的发梢扫得难受,又痒又麻,不客气地推开他,眼瞅着人又要摔到地板上,程澈只好重新把他拉回来。
这次厘子迈结结实实地搂住程澈的腰,脑袋埋在程澈的颈窝里,呼出温热的气体,扫得程澈密密麻麻地痒,脖子根儿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他并不想以这种姿势和厘子迈在地毯上待一整夜,但是厘子迈太高太沉,喝醉之后完全卸力,程澈根本拉不动他,最后实在烦了,直接把人扔在地毯上,让他自生自灭。
程澈起身刚想走,又被厘子迈抓住脚脖子,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程澈却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炙热从脚踝放肆的侵占到他的心脏,烧得程澈不知所措。
他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掰开厘子迈的手指,又气又恼,他一直知道厘子迈的手大力气大,可没想过能大到这个地步,能把他的脚踝完全握住,还捏得一阵白一阵红。
好不容易把他的这只手掰开了,那只手又逮着程澈的手腕不放,程澈火了,直接一掌劈他脖子上,厘子迈闷哼一声,明显是被打疼了。
程澈嘟嚷道:“谁让你抓我的。”
许是这一巴掌把厘子迈也惹火了,他半眯着眼看程澈,秀出好看的下颚线,眸子里尽是半醉半醒的迷离,好半晌之后猛得一用力直接把程澈拉倒在自己怀里,横着胳膊死死箍住对方的肩膀。
程澈的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厘子迈的胸口上,他气恼地撑起身,正想一拳头挥过去,目光却不可避免地塞满厘子迈不着寸缕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