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子迈突然笑了,“你还挺潮。”
“以前...有个男生给我发这些视频...我看过。”
厘子迈不悦地皱眉,“哪个男生?”
程澈摇头,“想不起来了...”
厘子迈牵住他的手,缓缓道:“以后只能我给你看这些,别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那你...你晚上还跟别人出去,要是...要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跟别人一起了...”
程澈的语气有些委屈,酒精让他的大脑不受控制,明明他不想说这些话的,就像在跟厘子迈撒娇似的,一点也不酷。
“我没有跟他出去,是他自己跟出来的,也没有要送他回去,只是帮他叫了个车。”
厘子迈一句一句解释,“你不答应我,我总会磨到你答应,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所以他愿意等,等程澈彻底放下戒备,他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才忍受了程澈一个月的疏离和拒绝,才忍受了几次程澈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走掉,他就受不了了,他所有的教养、自尊、原则好像都在程澈面前失效了。
厘子迈抱住程澈,很轻地说:“对不起,澈澈,我不是故意逼你的。”
我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程澈侧头蹭在他的脖颈处,半是斥责说:“我就知道你在逼我,你就是个骗子,说什么等我...都是骗我的。”
“我不逼你,这样等下去你就成别人的澈哥了,我有那么傻吗。”
“我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厘子迈拉着他往电梯走,试图秋后算账,“小青姑娘每天眼巴巴地看着你,你就没想法?”
周六晚上的地下车库人不少,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就碰到同单元的住户,程澈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从厘子迈的掌心里抽走,不自然地回道:“...没想法。”
厘子迈捏了捏掌心的空气,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电梯里那几秒是异常安静又缓慢的,程澈偷偷看了厘子迈好几眼,心里有些愧疚,直到电梯门打开,楼下的住户离开之后,他才忙不迭地牵住厘子迈,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放开你的手的。
厘子迈回握住他,不说话,等电梯到了楼层,他拉着程澈极快地朝屋子里走。
在黑灯瞎火的玄关,厘子迈的脸贴着程澈的鼻尖,找准了他的嘴唇,然后压上去缓缓地施压力道,在唇边不同角度舔舐了一阵后,他轻轻地顶开程澈微张的唇逢,舌尖温柔强势地闯了进去,触碰到程澈的上颚,极慢极重地舔了一口。
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到程澈的大脑皮层,他一下子就腿软了,厘子迈捞起他的腰,搂得更紧,舌尖也闯入更深的位置,在程澈的喉咙口跟他的舌头纠缠勾绕,甚至大拇指还顺着程澈喉结吞咽的动作来回抚摸。
程澈雏儿了十八年,哪里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吻,脑子完全麻了,彻彻底底地被带入了成年人的世界,他仰着头,双手攀在厘子迈的肩头,眼尾红了一片,软得快熟了。
厘子迈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单手托着他的臀部猛地将他抱了起来,朝客厅的沙发走,边走边吻,吻得越发急促,津液交换的水声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他从程澈的口腔里退出来,又不停歇地落在他的嘴角、鼻梁处,抱着他将他放到沙发里,然后捏着他的手腕身体压了上去,他舔吻他眉心的伤疤,将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程澈的下颌、喉结脖颈间。
程澈被吻得七荤八素,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这声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情色的呻吟顿时让程澈清醒了,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红透了,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羞耻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厘子迈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嘴唇解放出来,又贴上去吮吸了好一阵,才低声笑道:“你羞什么。”
他凑近程澈的耳边,戏谑道:“澈澈叫得真好听。”
炽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到程澈的耳廓边,程澈脑子的弦“轰”的一声就断了,什么酒都醒了,他攥着拳头推开厘子迈,僵硬地坐直身体,似乎接受不了自己那么迷乱的反应,整个人像是被蒸汽熏过一般,红得彻底。
厘子迈默默地等着小直男重塑自己的世界观,后来实在等不及了,便托着他的脑袋,强行将他的脸掰正,安慰道:“澈哥,这多正常,谁做爱不喊个两嗓子,要不我们先看看片?你接受接受。”
程澈快把头埋到地下去,小声又羞恼地骂他,“你以为是吊嗓子呢!”
他企图推开蹲在自己面前的厘子迈,却被对方掰着脚弯将身体挤了进来,他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处,程澈的脸更红了,眼睛湿气弥漫,羞得根本不敢碰厘子迈。
“我硬了。”厘子迈说。
他脖颈上的筋脉突起,伸进程澈衣服里面的大手烫得不像话,运动裤下那坨可观的东西已经蓄势待发。
第37章 不能反悔
程澈不敢动,心脏快要跳出来,谈恋爱第一天就牵手拥抱接吻做爱全套,包办婚姻都没这么快的,他呼吸不畅地问:“...你要在上面吗...”
这个问题果然被提出来了,厘子迈撑起身体,眼睛微红地看着他,“你想在上面,也可以。”
程澈小声建议:“...能不能改天...我明天要打工、还有图没画完...而且我还没学习...做不来。”
“学习什么?”
“做爱啊...我不会。我需要学习一下。”
厘子迈突然笑了,“澈澈,你这个借口好烂。”
程澈窘迫地撇过头,他只想跟厘子迈接吻,并没有做好做全套的准备,可是厘子迈每次接吻就想跟他上床,哪有这样的。
厘子迈叹息了一声,缓缓放开他,坐回沙发的另一头,程澈忙不迭拿过旁边的靠垫往自己小腹上揣。
厘子迈侧过头,盯着他的裤腰看了一眼,笑着说:“要不要我替你弄弄?”
“不用!你弄你自己的吧!”
程澈光着脚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生怕厘子迈兽性大发似的,厘子迈盯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程澈其实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长这么大,每天忙着打工学习、忙着和程立家打架,哪有时间想这些事,连动心都是从厘子迈这里开始的,他根本不了解一个起了火的男人是需要多大定力才能中途停下来。
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有人了,程澈看见卧室里有微弱的光,走进了才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那水声之间还夹带着一丝隐秘的喘息。
程澈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连忙关上门,慌乱紧张地跑回客厅,他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试图掩盖住脑海里的喘息声。
好久之后,厘子迈擦着头发从卧室出来。程澈窝在沙发床里睡着了,电视还放着,是他最爱看的中国通史。
厘子迈把电视关掉,蹲在沙发旁看程澈,抬手抚摸他的眉心和那一小截断掉的眉尾,很轻地说:“你可不能反悔。”
这样看了好一阵之后,他的手臂从程澈的腿弯处穿过,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将程澈抱了起来。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挪动,厘子迈俯下身亲吻他的眉心,低声安抚:“我抱你去床上睡。”
程澈“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他,亲吻他,这是厘子迈心心念念好久的事。
论坛——
1333L:我曰了!我的CP又活了!!
1335L:死过吗,他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1337L:不一样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他俩肯定发生了啥!!!要不然怎么突然好了!还满满的粉红泡泡!!!他俩肯定在一起了!
1340L:有人看到厘神的朋友圈了吗,上个周六晚上一点过,发了一张卧室的灯,他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炫耀跟澈哥睡在一起了!
1342L:是的。
1346L:他确实可能跟谁睡在一起了,但不是程澈。
上周六晚上有人看见厘神出现在大学城旁边的一个民宿门口。跟他一起的还有个男的,是美院油画系的贺淳,在微博上挺有名气的,好像还是个混圈的0.5,这年头1不好找,又遍地飘0,贺淳这样的最抢手,进可攻退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