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到晚上九点,程澈干脆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便站在床边盯着厘子迈,盯了老半天,对方没反应,他又玩了会儿手机,厘子迈还是没醒。
眼瞅着指针已经到十点,程澈喊了一声厘子迈,对方依旧没反应。
程澈蜷着食指去探厘子迈的鼻息,确定对方没睡死之后,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还说什么洞房。”
厘子迈的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突然来了条短信,程澈撇过去,信息内容是:【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不会缠着你,你着急走干什么?还把我的微信删了?】
程澈看着睡得跟死猪似的厘子迈,按耐很久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也不知道是见着这条短信恼火,还是开荤少年的血气方刚,他掐着厘子迈的脸颊恶狠狠地亲上去,又凶又没有道理地咬对方的舌头。
这样还不醒,厘子迈就真的是猪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前天还熬了个通宵,厘子迈顶着一坨黑眼圈赶回来就是想见他的澈澈,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到睡觉上,他本来打算洗个澡睡个一小时就去学校接程澈的,结果手机闹钟定了四个都没把他吵醒。
醒来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嘴巴有点麻,鼻腔喘不过气,他条件反射就是推开对方,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
程澈是真的有点火了,主动亲厘子迈就算了,对方醒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推开他。
他抬起手臂又狠又重地擦了自己的嘴巴,像是嫌弃被狗啃了一般,毫不留情地翻身下床,拖鞋都没穿,直接朝外面走。
厘子迈整个人都清醒了,光着脚去追程澈,“澈澈!澈澈...”
他横亘着手臂从后面把程澈圈起来,语无伦次地求饶,“你别生气啊,我以为是别...”
“你以为是谁。”
程澈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看来你经常遇到这种事。”
厘子迈巧舌如簧的嘴到这种时候就彻底废了,左右解释不清楚干脆直接堵住程澈的嘴,先解解渴再说。
......
厘子迈开始自我检讨,“...宝宝、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刚经历完一场灭顶情事的程澈实在没心思跟他讨论什么,只是敷衍地回道:“...没有。”
厘子迈搂紧他,肯定地说:“你有,你这两天都没有给我发晚安的表情包,刚才还趁我睡着的时候咬我,把我咬醒了自己还生气。”
程澈闭上眼睛,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厘子迈掰过他的脸,很认真地问:“是不是杨彦宁找我的事让你不高兴了?”
程澈不说话,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显是不高兴了。
厘子迈打开壁灯,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也不知是刚才被做狠了还是真的委屈了。
“我错了,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宝宝别生气好不好。”
“杨彦宁来找我妈,非要陪我妈逛街,我们才一起出去的,我没跟他多讲话,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还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早知道你会不高兴,我就不去那边了...”
“...我那时候跟他...跟他...就是...”
厘子迈说不下去,他算是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明明啥也没干,就是想随便找个人向家里出柜,最重要的是拒绝去音乐学院留学的安排,哪知道他妈非说他连自己的性取向都弄不明白还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
后来谈几个对象,就是想当个渣男,向他妈示威,结果渣不起来,啥也没干就跟人分手了。
厘子迈本来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漂亮,前途解决了,柜门也踹开了,万万没想到会栽到程澈这里。
他要怎么在洗清自己渣男身份的前提下获得澈澈的信任,让澈澈相信他是个对待感情专一且负责的好男人?
“就是什么。”程澈冷眼看他,潮红的脸都还没有消下来。
厘子迈讨好道:“都过去了呀,而且我什么都没干,我的初吻和初夜都是你的!”
程澈不予置否,但显然不信。
厘子迈举着手掌保证:“澈澈,我对你是认真的。”
“那你对他们不是认真的吗。”
“...不、不太算?”
“那你为什么要跟人交往,你对自己的感情这么不负责吗。”
果然,他就是知道澈澈会这样想,横竖都解释不通,厘子迈干脆不讲道理起来,“你这是污蔑,我跟他们交往的时候又不知道会遇见你,要是早知道会这么喜欢你,我连飞机都不打,干干净净地守着你来。”
程澈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住,心想厘子迈就是个渣男,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不知道哄过多少人。
见程澈表情软了许多,厘子迈得寸进尺地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宝宝...我现在难受得很,觉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必须要你说句爱我来听。”
程澈侧过脸不要他亲,“你起开,我要睡觉了。”
厘子迈捏住他的下巴,黏黏糊糊地亲上去,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以后不高兴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自己憋着,知道吗。”
程澈不说话。
厘子迈觉得这事儿很重要,非要程澈答应他,要不然不准睡觉。
程澈很僵硬地“嗯”了一声,厘子迈这才躺回去重新搂着他,自言自语般说道:“澈澈...我只爱你。”
第53章 贤惠
周一一大早,程澈准时出现在二综教学楼门口,陆嘉颐笑嘻嘻地迎上去,把手里精致的餐盒递给程澈,“学长!早上好!我给你带了早餐。”
程澈没收,绕着他走。
上课前的五分钟楼梯间人来人往,有人急着赶去点名,直接把程澈的手机撞掉了,手机顺着楼梯滚下去,屏幕碎得惨烈。
再一看,凶手已经跑得没影。
陆嘉颐连忙下楼梯捡手机,递给程澈,“学长看看还能用吗。”
程澈接过手机,埋头检查,这个手机是上大学那年打了一个月的暑假工买的,用了快两年,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这一摔是彻底寿终正寝。
陆嘉颐的注意力完全被程澈低头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后颈吸引了——靠近衣领那里、白白净净的皮肤上有一小块泛红的印记。
陆嘉颐最初以为是胎记,神不知鬼不觉地挪了个位置试图看真切些,这一看让他差点没喷鼻血——
是、是...是吻痕...
他难以想象地盯着程澈,心想学长的女朋友这么野的吗,怎么在这个地方嘬,难道是扒在学长后背上亲出来的吗...
陆嘉颐的心情一度很复杂。
上课迟到了几分钟,程澈在后排角落找到个位置坐下,陆嘉颐也跟着坐在他旁边,程澈随即起身换了个位置。
陆嘉颐不敢再坐过去,只能趴在那儿听了一整节云里雾里的课,满脑子都是程澈的脖子根儿。
下课铃一响,程澈刚收拾好包,便看见厘子迈等在教室门口,厘子迈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陆嘉颐,问:“你们班同学吗?怎么没见过。”
“不是,是初中学弟。”
厘子迈“哦”了一声,没太在意,又问:“手机没电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程澈把包里碎得惨烈的手机递给他,语气很低落,“坏了。”
坏得好。厘子迈早就想给程澈换手机,一直找不到借口,总不能说这破手机随时没电,像素还渣的离谱吧。
“哎、谁给你弄坏的,我去收拾他。”
该装还是要装。
程澈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厘子迈搂着他的肩膀安慰:“别气别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就给澈哥买个新的。”
程澈强调:“我自己买。”
“...行。”
厘子迈挺沮丧的,程澈从来不用他的钱,谈个恋爱算得门儿清,今天我付钱明天你付钱,虽然不是顿顿AA那么夸张,不过也差不多。
陆嘉颐停在那里,他本想去跟学长的朋友打个招呼,可是那个朋友看起来实在不好接近,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说什么lishen,原来那就是厘神,经常跟学长出现在一个名单里的厘子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