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栋专门的年轻人玩的游戏楼,杨明希进去就不自在,那些高科技他见都没见过,并不想丢脸,便借口说出来找程澈。
江洵差人来叫厘子迈,说什么伯伯在等着和他说话,程澈放开他的手,“你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厘子迈没再挽留,“我让王叔送你们回去,你在家里等我,我这边完了立马回来。”
程澈嘱咐厘子迈不用着急,可以明天回来,厘子迈没说话,没反驳他。
杨明希坐在回家的车上终于自在了,给程澈看手机:“看我拍的厘神是不是特别帅!男人果然要西装杀吗,我也想整一套。”
程澈看着屏幕一言不发,杨明希这才发觉程澈兴致不高,应该是一整晚都兴致不高,杨明希以为他是被前男友气的,还搬出谁没有过去的言论安慰程澈。
回到公寓,程澈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开着电视也不开灯,杨明希发来一张照片,是厘子迈在摆满生日礼物的场地里,牵着奶奶的手切蛋糕吹蜡烛。
老人年过八十,头发花白,梳着干净整洁的发髻,颧骨上一副老花眼镜半遮住眼角的皱纹,身形偏瘦却没有普通老人那样佝偻,在这样静止的画面里也透出优雅。
程澈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她总是弯着背,有时候咳得厉害了,半个身子都直不起来,只能撑着扶手喘气。她有时候很乐观,说要活着看程澈成家,有时候又很固执地说要去天上见菩萨,程澈不敢去想那一天,只盼着时间再慢一点。
手机熄屏了,黑漆漆的界面映出程澈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寓的密码锁响了,程澈抬头一看,是照片里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热腾腾地对他笑,“澈澈~你男朋友回来啦。”
第62章 依赖
厘子迈是威逼利诱自己大哥才能回公寓的,他看出了澈澈低落的情绪,说什么也要回来守着他,不能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在车里,厘子迈想过很多种澈澈看到他突然回来的场景,有别扭着问他怎么回来了的,有冷着脸翻出前任的旧账,还有在床上睡着的澈澈,但唯独没有现在这样,澈澈光着脚跑过来抱他的情形。
澈澈总是收敛着自己的感情,不敢爱得太满,也不敢放肆地说爱,连吃个醋都要他哄着才肯说出来。
现在他直直跑过来勾着厘子迈的脖颈讨吻,又轻又缠绵的吻,要厘子迈抱他,一副依赖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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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子迈抵着他的唇,笑道:“这么热情,是不是怕我被人抢走了?”
程澈捂住自恋的嘴巴,从兜里掏出捂了一整天的礼物,环着他的脖颈给他戴上,“我和奶奶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扣。”
厘子迈什么都不缺,生日这天能收到限量款的跑车、最高级的机器人、最奢侈的表,还有别的程澈叫不出来名字的礼物,他选了好久,才定下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礼物。
暗红色的平安扣戴在他脖颈上,一点都不搭,程澈要把它取下来,厘子迈却扣住他的手,笑着说:“谢谢宝贝,我很喜欢。”
程澈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认真看他,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皮肤,力道不重,像是最柔最缠绵的温存,那双眼睛里盛满厘子迈的倒影,透着压抑的、不可言说的复杂爱意。
厘子迈被他盯得心尖儿都在颤,不久前还没消下去的欲望腾腾的往上涌,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吻程澈,一边箍紧他的腰,一边伸手去解自己的领口,要脱掉碍事的西装外套。
程澈压住他的手,轻喘着说:“...不、不脱衣服。”
他就要这样搞厘子迈,要在外面耀眼的厘子迈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以拥有厘子迈全部的、不对任何人展示的温柔。
.......
厘子迈过去二十年的生日都平平无奇,但二十一岁这年,绝对荣登他所有生日之首,这天晚上的刺激程度仅次于跟程澈的第一次。
第一次厘子迈没忍住,最多把程澈累得睡着,然后醒来接着做。这次是直接把程澈做晕了,要不是程澈没多久就醒过来,厘子迈绝对是要把人送医院的。
天亮之后,厘子迈也没合眼,生怕程澈又生病,时不时地摸他的额头,给他下面上药。
程澈累得眼圈下面都是黑的,像被狐狸精吸了精气,唯一露出来的侧颈和耳垂下面都是被吮红的性痕,好不容易养好的精神全没了。
厘子迈叹息一声,自己可太不像个大人了,说好的克制克制居然一个月不到就破功,还把澈澈做成这样。
一直到半下午,程澈才辗转醒过来,醒来便看见厘子迈皱着眉头坐在床边,他想说话,嗓子却干得要冒烟,刺着疼。
厘子迈把备好的温水端过来,扶他起来喝,沾了水后,程澈才说得出话,一开口声音极其沙哑,“几点了。”
厘子迈垮着脸说:“四点二十。”
程澈反应了一阵,才想起他约了左老师两点半看方案,他撑着身子起来,这一动浑身都扯着疼,跟那种打架的疼不一样,是软的没有力气的酸疼。
换作平时,厘子迈得抱着他又哄又道歉,但现在对方站在床边抱着胳膊看程澈,意思是:你能起来就起来,我不管你。
程澈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搞狠了又累又难受,大早上...大下午的还得看他脸色,更烦躁了。
他腿软地扶着墙走到衣帽间,厘子迈杵在那儿看他穿衣服,看到那光滑的后背上全是红红紫紫的吻痕,看得他更冒火了,大步迈过去直接把程澈抗回床上,程澈瞪他,哑着嗓子骂他,非要犟着起床去工作室。
厘子迈捉住他两只手腕交叉着按在床头,膝盖挤进去抵住他的大腿根儿,程澈那儿还疼着,被他这样强硬的姿势制住,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厘子迈差点缴械投降,但事情都这份儿上了,他得好好跟孩子立立威,他作势要去解裤腰带,程澈这才慌了,哑着嗓子说:“...我、我不舒服...”
“你还知道你不舒服呢。”
厘子迈停手,冷哼一声,“最近不是挺能耐的吗,我还以为你要当什么一夜七次郎呢。”
程澈动了动手腕,没挣扎开。
厘子迈问他,“是不是非要我把你操服帖了?”
程澈撇过头,嘴角耷拉着,不吱声,薄薄的胸口不自然地起伏着,明显是生气了。
厘子迈气笑了,“你还跟我生气?昨天还没嫖够我?江家的子子孙孙都塞你肚子里去了,你还不满意,你还要跟我生气。”
“你闭嘴。”
厘子迈铁了心要臊他,“现在不好意思了?那昨晚怎么骑我身上都要浪出花了?”
“你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厘子迈见要把人逼急了,没出息地抱着人哄,“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不能下次不能这样了。”
他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没什么自制力还要勾我,把我惹火了遭罪的还不是你,你听话一点,本来你睡眠就不好...”
程澈听着他的啰嗦,心莫名软了。
“......你听我说话没有?”
“...嗯。”
厘子迈又啰嗦了好久,说要带程澈去医院来个全身检查,再去中医那儿拿调理身体的药。自从知道程澈免疫力差得随时都有可能发烧之后,厘子迈把他的健康问题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让他熬夜也不让他做家务,还要拉着他锻炼,给他配各种各样的营养食物。
程澈道:“我奶奶都没你啰嗦。”
厘子迈掐着他脸哼道:“我操心你比操心我奶奶还多。”
程澈窝回被子里,问厘子迈是不是已经跟左老师请过假,厘子迈回答:“请过了,他还说以后你晚上不用去工作室,早点回来休息。”
干他们这行的怎么可能不熬夜,程澈没放在心上,也没反驳厘子迈,心想该熬还是得熬。
厘子迈的生日流水席没吃完,昨天本来有晚场但厘子迈要回来陪媳妇儿就推了,今天下午两点周旭茂就在催,说人都到齐了就等寿星了,让厘子迈把程澈也带上。
二十几个人在酒店等他,厘子迈不好推脱,但也不想带程澈去,怕再把他累着,让程澈在家里休息,“我去露个脸,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