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都只穿了容予给的衬衣,下身则是一条不过膝的宽松短裤,也是柔若无物的布料,穿在身上不会对他的皮肤产生任何摩擦,也就不会让他某些地方再次感受到疼痛。
玉月湾别墅内暖气充足,容予在家也没有再穿平时的西服,一身灰色家居服的容予看起来也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硬模样,但总归没那么严肃正式,苏意眠靠在他身旁时,偶尔紧张的心情也出现得少了,走神和发呆的时候比较多。
容夫人这两天总会打来电话,苏意眠听到电话铃响,想要从容予怀里下去,容予没让,反将他揽得更紧,耳边是容予跟容夫人谈话的声音,苏意眠不敢乱动,只好待在容予怀里保持安静。
突然被一只手掀开衬衣下摆时,他正屏息呆呆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那只手在他腰间滑过,转而向下探去,他受惊般睁大眼,想叫人又不敢出声,于是看起来比方才更愣了。
容夫人絮叨着的声音还未停歇,苏意眠有些慌乱地去拉那只还要往下的手。
他力道轻的很,没能阻止到容予分毫,手指反而被容予有些故意似的带着一起落到大腿内侧。
敏感的部位被掐着揉弄几下,苏意眠顾不上继续阻止容予,只双手抬起捂住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看向还举着手机一本正经的容予,眼睛湿润又无措,满脸都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容予看出他的紧绷,俯身安抚地在他耳边说“只是看看还红不红”。
苏意眠在他的安抚下也没有放松半分。
就算要看那里还红……不红……,明明任何时间都可以……,容予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容夫人就在电话那头说着话,容予能面不改色做这种事,苏意眠却羞得想逃逃不掉。
容予分明是故意这样。
就像在床上时故意喊他“小兔”……
尹薇最开始传输给苏意眠的关于容予的形象已经毫无可信度,“性冷淡”这三个字跟容予根本就无关。
苏意眠觉得,容予有时候真的,真的很恶劣。
他咬牙等着容予所谓的“只是看看”结束,直到容夫人挂断电话,压在他喉间的声音才终于泄露出一丁点。像惨遭戏弄揉捏,被坏人玩得受不了的兔子,发出一声再也压不住的可怜低吟。
容予其实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只是摸了摸他。
但他实在太紧张,容予一通电话打完,他整个人都有点湿淋淋的,几乎渗出一层细汗来。
容予将手机拿开,俯身来亲他。他其实有些想伸手去挡,但最后还是没骨气地乖乖任亲,在容予给他整理好衣服转头继续处理工作后,他悄悄在容予怀里鼓了鼓侧脸。
晚上睡前,容予在浴室洗漱,他窝在被窝里,点开手机备忘录,敲敲打打写了几行字,然后看到微信有红点,他点开,是学校年级群的消息,扫过一眼后退出,他目光扫到了旁边的“A特别关注”,他看了会儿这个备注,不由走起神来。
容予对他这样,但对周迎公子呢。
如果换成周迎的话,容予肯定不会故意捉弄人吧。
也不会……时刻掌控着人的行踪。
喜欢应该是自由的。
而对待附庸品,买回来的所属物,才是绝对掌控、绝对顺从的。——就像他跟容予。
苏意眠发了一会儿呆,仔细算了算剩下的日期。
已经过了半年。
离协议结束,还剩两年半。
苏意眠垂下眼睫,将额头埋到枕边的玩偶上,闭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跟着容予回到老宅,已经是除夕的前一天。
再次过来“见家长”,由于不是第一回了,苏意眠不再像以前那样拘束。
坐在容予身侧,苏意眠乖巧地挨着人,作出跟容予恩爱又离不开人的模样,自然地当着花瓶,等跟容夫人还有容予的大哥大嫂一起用完晚餐,他就跟在容予身侧,随人一起回了容予从前的房间。
苏意眠不是第一次住这间房。
之前容予出差,容夫人将他接来过几次,那时谢知节也在,有一次留宿在老宅,管家就直接将他送到了容予的卧室。
容予虽然不常回来,但卧室一直有人打理,维持着原样。
老宅这边准备了两人过年期间的衣物,他们并没有收拾什么行李过来,只苏意眠这几天习惯了抱着玩偶睡觉,将容予送他的那只兔子玩偶给带到了老宅。
“这么喜欢?”他出发前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容予随口应下,看他抱着玩偶,问了这么一句。
苏意眠当时低着头,只轻轻“嗯”了一声,还得了容予一声“小孩脾性”的调侃。
苏意眠抚摸着玩偶柔软蓬松的绒毛,心里不由想,他小时候,确实很想要类似这样的一个玩偶。
可是提过一次被斥责之后,他便再也没想过了。
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想要玩偶。
因为姐姐从小就不爱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她不喜欢的,苏意眠也不该喜欢。
没想到的是,以前没能拥有的,会在容予这里突然被赠予。
昂贵精美的戒指,价值不菲的玉镯,数额不低的转账……这些苏意眠都列好了清单,不打算带走。
但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苏意眠却忍不住想要留下。
他想,容予不会那么小气,到时候应该也不会计较他拿走这个吧。
毕竟,他已经给小兔玩偶取好名了。
取了名,玩偶应该就是只属于苏意眠的了吧。
--
除夕那天京市下了雪,晚上家宴的时候,苏意眠见到了容家旁支的一些人,不过也只是用餐时见过,也没有过多交谈。苏意眠只跟在容予身边认了几个人,容予让他喊人,他就乖乖笑着跟人打招呼。
之后容予跟人交谈,他同嫂嫂一起偷溜出家宴,在老宅外的空地里放烟花。
“眠眠,你拿这个。”谢知兰从抱着的小箱子里取出几根银色的烟花棒,递到苏意眠手中。
晚上雪停了,但气温很低。
苏意眠只出来了一会儿,手指头很快就冻得一片红,他跟谢知兰一起凑着头点燃了烟花棒,瞬间亮起的火光照亮他的脸颊,暖融融的光晕打在侧脸上,谢知兰看着他温柔地夸赞,说他生的真好,像漂亮的小王子。
苏意眠被这样直白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本就被冷意冻得有些红的耳尖不由轻抖了下,变得越发红。
容予出来找到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冻得厉害,苏意眠听见容予说他“贪玩”,耳朵随即被纳入宽大温暖的掌心,是容予用手给他捂着冰凉的耳朵。
“手冷不冷?”耳朵被捂住,苏意眠听容予说话有些不真切,大致听清后,他呆呆地点头,于是容予转身跟谢知兰说了句什么,很快,苏意眠手上未燃尽的烟花被没收,人被容予给牵回了室内。
被按坐在温暖的壁炉边,想起即将是新的一年,苏意眠认真看着容予,说:“哥哥,新年快乐。”
不远处是围坐着看电视守岁的容家人,容予跟他坐在角落,听了他一句“新年快乐”,容予将他揽了揽,递给他一个红包。
“压岁钱。”容予揉着他还有些凉的耳尖,将红包放进他手心,然后说,“小兔,岁岁平安。”
--
热闹,且能收到压岁钱的新年。
苏意眠已经很久不曾有过。
跟在容予身边,倒是体会了三次。
第三个年头的那一场家宴,苏意眠不小心喝多了两杯酒,失态地在容予怀里红着眼眶不说话,自顾自掉着眼泪,容予给他擦,他就继续掉得更凶。
相处了接近三年,除了刚开始的半年见过苏意眠生气,之后在容予面前,苏意眠便再没有过那样的情绪,除了在床上,容予也很久没有再见过苏意眠的眼泪。
真切算起来,容予很少能有哄苏意眠的机会,是以到了一起走过的第三年,面对苏意眠的眼泪,容予也依旧不会哄人。
而掉完眼泪的苏意眠,也依旧会很快变回平时的模样。
酒醒之后,容予想要询问,苏意眠却只告诉他,他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