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怕小美人被我拐走。”
“不是小助理?怎么小美人了?”
被周迎揽着的男人声线很低,有一把很有磁性的嗓子,说话时微偏头看了仿佛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的人一眼,皱着眉看起来有不高兴的苗头。
周迎看他这样,勾起嘴角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故意的腔调对人道:“我的小助理就是小美人啊——”
“周誉京,你一天天的看的美人还少了?我夸夸别人你还不高兴,小气啊。”
被他说“小气”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周迎“嗯?”了下,然后就听见这人说:“我那是工作,而且我没看别人。”
周迎见他较真,“唔”了一声后打了个哈欠,语调依旧懒懒的,“好好好,我也不看好了吧?”
“说说而已,生什么气啊帅哥?”
两人这许多年分分合合,纠缠不清的,别看周迎现在性格懒洋洋的,其实从前也很爱玩,交际花似的,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复合以后,周誉京看他看得紧,听不得他喊别人喊得亲近。
要不是知道周迎口中的“小美人”跟容予有关系,周誉京大概都不会让周迎出门跟人吃饭。
“别扯远了,我刚跟你说容予也要一起,你听见没?”
“他那人又古板又严肃,最看不惯我这种懒懒散散的人了,这次居然纡尊降贵的来跟我吃饭,我还以为他肯定不来的。”
“唉,早知道不让眠眠问他了。”
周迎跟着周誉京跨坐上停在车库外的改装摩托车上,周誉京边给他戴着头盔,边蹙眉说:“那我也跟你一起上去。”
周迎听他这么说,赶紧拒绝:“下次吧,我可没跟眠眠说还有其他人,他胆子小怕生,你别把我小助理给吓到了。”
这话听得周誉京眉心越发皱紧,他倾身压过去,本就低沉的嗓音压得越发沉,“我吓人?”
周迎:“……”
压过来的那张脸眉骨很深,五官棱角分明,之前混乐队的时候还是队里的颜值担当,过了这些年,转行幕后,但脸还是帅的没话说,不然周迎也不会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跟他走到一起,这张脸着实跟吓人一词搭不上边。
看着看着,周迎脊背放松下来,圈着人脖子欣赏了会儿,然后说:“老公最帅。”
说罢,周迎把刚戴好的头盔又取下,然后圈着人,说:“亲我。”
--
再在手机上收到周迎的下一条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苏意眠纤长的眼睫垂下,去看周迎发来的话。
小迎:[我刚才耽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要是先到的话直接在前台报我的名字先上去哦。]
苏意眠又发了个兔兔点头表情包,周迎过了会儿回了个猫猫探头的试探表情,突然问起苏意眠:[我听圈子里人说,你跟容予快准备结婚了?]
[眠眠,是真的么?]
“结婚”两个字映入眼帘,苏意眠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容予,然后很快又收回视线,一下子脸就红了红。
他打字都有些结巴:[没]
[没有呀。]
他又想起了之前容予那句“小兔新娘”,眼睫颤动得厉害。
手指都有些无措地收紧了些。
周迎看见他否认,很快发来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然后看起来有些语重心长地发来一段话。
小迎:[嗯嗯你还在念书呢,现在结婚也太早了,没结婚的话就是还在谈恋爱吧,眠眠,谈恋爱可比结婚好,还可以多谈几个,别那么早下定论嘛。]
周迎似乎是发完后觉得不妥,没一会儿又把这段话给删掉了,但苏意眠一直看着屏幕,将里面的“谈恋爱”三个字看得十分清楚。
……谈恋爱么?
苏意眠整个人都顿了顿。
那天独自愣神思索时,苏意眠一直无法准确定义他跟容予现在的关系是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是真实的,但有时候苏意眠又觉得像是梦,很安宁,很自在,舒适得像是缥缈无根的梦。
现在突然被周迎点破这种关系的具体定义,他无端恍惚了一会儿。
谈恋爱,他跟容予是在谈恋爱啊。
不是协议伴侣,也不是契约情人,是……恋人?
是男朋友……?
苏意眠突然想起被自己留在玉月湾里的那枚戒指,想起跟容予举办过的那场订婚宴,想起被容予握着手,两人一起签下的那份婚书。
未婚夫。
苏意眠眨了眨眼,脸颊上的薄红晕染到耳根,手心的手机都几乎被他骤升的体温握得发烫,他又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人,然后正好跟容予看过来的视线对上,惊了他一跳,他倏然又紧握了下手机,然后扭头看着窗外,只把后脑勺留给了容予。
现在是红灯,容予没有收回目光,看到人侧过身去时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红了一片,他不由缓缓拧眉,伸手用手掌握了握苏意眠后颈,摸到微烫的体温的同时,被他这么碰了一下的苏意眠整个人更红了些,再转回头看他的时候,容予就见人脸颊也绯红,面上分明多了丝明显的不好意思与不自在。
担忧人起热的念头退去,容予挑了挑眉,看着不知道怎么自己把自己羞红成了这样的小兔子,他倾过身,俯身用手指贴了贴人同样红红的耳垂。
“……痒。”
“怎么发烧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苏意眠眼神闪躲着避开容予的触碰,支支吾吾地先反驳容予的发烧:“没有发烧。”
他不知道自己现下身上有多红,见前方车流开始往前,他抓着安全带转移容予的注意力,提醒人说:“哥哥,绿灯了。”
容予朝前方看了一眼,手收回来握上方向盘,但却没有被小兔就这样轻易转移走注意力,他还在问:“没发烧,那怎么脸红了,眠眠,在想什么?”
容予话音落下,越来越不自在的苏意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紧紧用手指扣着安全带,抿着唇不敢看容予,瞧起来紧张极了。
一看就不是没想什么的样子。
苏意眠本身是偏清冷的长相,但他性格软,在容予面前红着脸不敢看人的模样更软,容予看他露出这样带着羞意的神情,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下轻点着,在把车开到目的地的地下车库后,他悄然将车门锁住,双手松开方向盘,看向一边想溜下车但却没能成功的心虚小兔。
“眠眠。”容予解开安全带,动作慢条斯理的,然后将座椅后调,在小兔略微慌张的表情下,他把想跑的兔子拎了过来,分开人双腿,让人跨在了他腿上。
“刚才想什么了?”
苏意眠被容予握着腰和后颈,后颈上的那只手缓慢地在他皮肤上摩挲了两下,接着他就感觉容予用了点力,扣着他往下压了压,他小声惊呼了一下,被迫塌下腰,整个人被容予揽住往下坐了坐,霎时感受到不对,他腿根狠狠抖了一下,身子顿时更软了下来。
他两只手肘撑在容予胸膛上,手指都羞得泛红,眼睫颤得厉害,脸颊似是比方才更红了些。
这段时间,两人只有亲吻和拥抱,或许是怕再进一步的对待会让苏意眠又缩回自己的壳里,勉强记得要慢慢来,容予一直便没有做别的。
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与地点,看着害羞到浑身红通通的可口小兔,容予觉得放过实在可惜。
他看人眼睫颤个不停,于是将人压得离自己更近,随即略有些重地亲吻上人乱颤的眼,吻过人眉眼与长睫,又一点点往下,感受着人越来越软的身体,他贴上苏意眠抿紧的唇,温柔却好似吓唬一般地开口:“不说就在这里……”
车库安静,但并不是隐秘的场所,时不时有引擎声在车窗外不远处响起,还能听到模糊的陌生人走动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下,苏意眠身体被逗弄得软下去,心跳却因为过分的紧张与刺激而一下下剧烈跳动着,骨头都绷紧了。
他忘记了容予这辆车是防窥装置,车窗关着,外面的人无法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