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送自己啊我的眠眠!”
周迎越听越听不下去,觉得容予每天过的日子未免也太美了吧。
“我、我……”苏意眠支支吾吾地几乎要打起退堂鼓,“他喜欢的东西好像不多……”
容予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特别的偏好,苏意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应该是比较喜欢自己穿这样的衣服的。
从前协议期间,容予就总会拿裙子让他穿,他其实也不排斥,从前只是误会了所以会不自觉低落,但是,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容予只是单纯地喜欢看他穿……
可能是重新在一起后容予顾虑比较多,怕他不喜欢什么的,这段时间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让他穿裙子之类的话,就连玉月湾别墅里的那间衣帽间也被容予清空了,那些苏意眠以前穿了会觉得羞耻的衣服,容予通通都处理掉了,似乎是不会再提这种事。
可是、可是容予明明很喜欢的。
他现在……也、也并不排斥。
容予每天总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他知道,为了照顾他敏感的情绪,照顾他总是生病的身体,容予已经为他调整过集团的行程,连年底这样忙的时候,容予都还陪在他身边。
苏意眠或许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显得呆,但在感知温暖与爱意这方面,他或许比一般人更敏锐一点。
虽然容予总说些让他面红耳赤、忍不住想生闷气的话。但是苏意眠能感觉的到,容予在用这些方式消弭他的不安,他感受到容予特殊的偏爱,潜意识已经开始相信,容予说的爱他,或许不是骗他。
苏意眠有些无措,但不是想要逃避,而是想,他该怎样回应呢。
兔子是一种很有秩序感的生物,被人摸一下就会回馈般舔一下人手指。
苏意眠总被容予叫做小兔,似乎生来也有类似的习性。容予对他好,让他感知到温暖,他也会想要给与容予回应,也让容予能开心。
小兔……
容予总这样叫他,那应该是会喜欢他穿这种衣服的吧?
只是他虽然偷偷买来了这样一身兔耳礼裙,却没想到穿起来并不容易,他只能求助于周迎,正好他今天也跟着父母过来吃年夜饭,两人一起提前离席,悄悄溜进了周迎的客房。
周迎摸着下巴轻叹一口气,开始教一边虚心求教的小兔这种衣服的正确穿法,并且直接上手找发带给人梳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编发,这样的发型,再穿上这样的裙子,嗯,像个小兔公主似的。
要是在腰后绑上一个蝴蝶结的话……
还是算了,周迎撇撇嘴没有提出来,感觉一提出来小兔准要羞答答地照做,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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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眠离席前吃得并不多,容予注意到人一直没下来,跟旁边容夫人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要上去看看人。
容夫人拉着他,递过来一个喜庆的红包:“眠眠不是身体刚休养好没几天么?晚上不要叫他下来守岁了,你陪他早点休息,把压岁钱也给他带上去,记得压在枕头下,以后一年都平安健康,保佑他再不生病。”
容予接了过来,应了一声,然后手上拿着一个红包,外套里还有一个他自己提前准备的,一步步走上楼梯,心里其实有些担忧,怕苏意眠是有哪里不舒服。
或是情绪不对。
毕竟前一天从疗养院离开,人趴在他肩头又哭了好久。
哭得可怜。
他走到了卧室门口,里面隐隐透出光亮,怕突然进去让易受惊的小兔吓到,他敲了两下门,然后才推门而入,朝卧室里看去。
床上没有看到人,不过一边有脱下来的外衣,浴室门合着,苏意眠应该是在里面洗漱。
容予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人,他先走到床边,俯身将手上和怀里的两个红包都拿出来,压在了苏意眠的枕头下,又把人带过来的玩偶整理了一下,摆在一边,做好这些后,他抬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举步朝浴室里走去。
门意外地反锁着,他拧动把手的声音似乎把里面的人惊到,容予听到里面模糊而有点轻微慌张的声音响起,里面小兔有些警惕,试探地对着门这边问:“哥哥吗……?”
“嗯,是我。”容予回应一声,接着,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容予听到苏意眠突然含着一点羞意的声音响起,对着他提出一个略微奇怪的要求。
“哥哥,你、你可不可以先把灯关上?”
容予心底沉了沉,怀疑小兔是躲在里面偷偷哭过了。
可能眼睛哭红了,不想让他知道,所以要他把灯关上。
昨天去过疗养院后的难过还没有消下去吗?容予压了压眉心,沉默着将房里的灯都关上,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室内顿时透不出一点光线,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环境了。
他想走回浴室门边,哄人开门,但察觉到他关好灯后,里面小兔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他让容予不要过去,就坐在床边等一会儿。
“我、我准备一下……”
“马上就出来。”
容予眉心不由压得更紧,但还是按照人说的走到床边坐下。
准备……
准备什么?
是在擦脸上没干的眼泪吗。
容予手指有些烦躁地轻点几下,耐心等着人出来,打算待会儿好好检查下人在里面是不是哭了。
“吧嗒”一声,门锁解开的声响在黑暗里分外明显。
窸窸窣窣的动静自浴室朝容予坐着的床边移动着,最后带着微甜奶油味的气息落到了容予身前,黑暗里视物的距离有限,容予还没看清苏意眠的模样,又被人小声要求着闭眼。
他面对苏意眠时是少有的耐心,闭眼等着小兔过来,他腿上很快压上一个熟悉的重量,他不用看,都知道小兔正慢慢分开双腿,膝盖跪到床单上,一点点叠着腿坐进他怀里。
他闭着的双眼被怕他偷看的小兔拿一只手盖住,他在黑暗里挑挑眉,又听到小兔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朝他小声说:“哥哥,除夕快乐……”
“我、我有……”
苏意眠本来想说有礼物送给容予,但是这么想着,他又说不出口,羞耻爬满脸颊,他用膝盖无意识蹭蹭柔软的床单,最后只道。
“老公……”
“你摸摸我。”
他实在说不出送礼物这句话,只这么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句让容予自己来摸摸。
容予此刻还没有跟窝上来的小兔对上脑回路,他担忧人是真的偷偷哭过,闻言抬手精准地碰上了苏意眠侧颊的位置,然后又往上摸到人眼角。
意外地没有摸出哭过的湿润痕迹。
只是……脸好烫。
额头又是正常的温度,不像是又发烧了。
容予终于意识到可能并不是自己担忧的那样,而被他只摸了摸脸的苏意眠有些羞耻地又提醒他:“不是这里……”
“你、你往上一点。”
容予顿了片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大概想岔了,再结合现在听到的这充满羞意的声音,脑海里突兀地出现有些久之前的一幕。
他呼吸一顿,随后又一紧。
他宽大的手掌往上,再往上。
摸到某个触感毛茸茸的软绵物体时,腿上的人几不可察地在他怀里抖了抖,随后,容予感觉蒙着自己眼睛的手撤开,几秒钟之后,眼前的景色无遮无挡地映入眼帘,他看清的瞬间,眸色很快变得危险。
“我、我记得你喜欢这样……”
的裙子。
后面的话苏意眠没能顺利说出口,腰突然被容予重重握住,下一秒,敏感的腰窝被人用五指掐着深陷几分,他猝不及防被这样摁住揉掐,唇边的话顿时转化成一声急促的呻。吟低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容予声音前所未有的低哑,苏意眠头顶戴着的兔耳被他狠狠掐住揉作一团,同时腰也被弄软,塌着往人怀里跌去。
“穿成这样……”
“眠眠,从谁那里学来的?”
“——这么会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