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刚才走之前他们拉着你说小话,都说了什么?”
“说你这个叔叔脾气好好,好温柔。”晏迟眨了下眼,侧头看他,“我也觉得。”
季越庭闻言低笑道:“那你还把围裙系得那么紧?”
想到这事,晏迟又别过头:“谁让你嘴贫。”
“不让贫?”
“......也没有,”晏迟不看他,“谁能管得了你说什么。”
红灯刹车,两人都随着惯性晃了下。
“别躲了,”季越庭转过脸,“刚才我就看见,你耳朵红了。”
被戳破晏迟也不心虚,他腰杆子硬气:“就是红怎么了,谁叫你那么叫我。”
季越庭其实还挺希望晏迟能礼尚往来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他倒也没有那么贪心。
“那不说这个,说点别的,”季越庭一顿,“易感期的时候我隐约记得叫过你别的什么,可惜我不记得了,你呢,还有印象吗?”
季越庭不提还好,他一提,那些零碎片段又一道朝晏迟袭来。
冷而坚硬的金属止咬器,一下下向前顶撞,又控制着力道的擦蹭,alpha自后而来贴紧的身体,还有不断收紧,青筋迭起的小臂。
无法被嗅觉捕捉的信息素编织成网,让空气都变得潮湿黏腻,缺乏安全感的alpha死死锁住他,不让他离开分毫。
alpha的眼眶是红的,而那狼狈的祈求落到晏迟耳边,就只变成一句:
“宝宝......”
“没印象了。”晏迟面不改色撒谎。
他和季越庭现在的氛围已经够不对劲,要是这会儿再把那个称呼扔出来,今天怕是难以收场。
“这样吗。”季越庭似乎还挺遗憾。
隔日,晏迟下班回家后,房门被敲响了,一个打包严实的快递被送到门口。
快递小哥亲自捧着,小心翼翼放下。
“请问您是晏先生吗?”
“我是,这个快递......”
“这个快递是季先生委托我们送过来的,因为比较贵重,所以我这里有个单据需要您签个字。”
小哥拿出纸笔,晏迟在上头签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屋里,晏迟拿小刀一点点划开,光线倾泻而进,他终于看清,里面原来是一株晚香玉。
季越庭的动作真快,他前不久刚提起,对方就把花送来了。
晏迟很容易心软,面对季越庭更是。
他把洒出来的泥土扫进垃圾桶,擦净花盆,来自季越庭的晚香玉就这么登堂入室,占据了晏迟家中阳光最好的一方角落。
晏迟和季越庭打去电话。
刚接通,季越庭就问他:“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刚打理完,”晏迟靠着窗台,尚未开放的晚香玉气味并不浓郁,只有很淡的草木香,“是你亲自挑的?”
“当然。”
“那怎么让快递员来送,”晏迟学他的语气,“又不是快递员追我。”
季越庭沉沉笑了声:“是我不好。”
话音刚落,他又道:“那你家,让我进么?”
说的是送货上门,至于到最后究竟送的是货还是人,那就不好说了。
晏迟很轻地哼了声:“你来了再说。”
季越庭不客气:“明天怎么样?”
“什么明天?”
“明天晚上,我来你家给你做饭,就当给没有亲自来送花赔罪,你有空么?”
得寸进尺。
晏迟压着嘴角:“你还真的会做饭啊,味道好不好,不好吃的话我可不同意。”
“略通一二,味道应该尚可。”
季越庭既然这么说,那味道就是很不错。
“那需要我准备什么,话说在前头,我家里可什么都没有。你要想我打下手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洒两把盐。”
“不用你做别的,”季越庭像是在撸猫,背景音里有吃吃踩奶的呼噜声,“帮我系条围裙就好。”
第30章 并不是他【营养液加更】“要把自己养……
搞定秋季新品宣传,RH众人也松了口气。
梁应文穿了条不知从哪个时装周扒下来的镂空西装,主动提议让大家出去聚个餐。
白嫖一顿晚饭,还是老板请客,员工都说好,纷纷提议要去贵点的餐厅吃,狠狠敲梁总一笔。
梁应文心大钱多,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问晏迟:“你觉得哪个餐厅好?听说城东新开了家店,味道还不错,要不去尝尝。”
“都行,你们看着来,”晏迟头也不抬调配香精比例,“不过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哪里不太对劲。
“有什么事啊,公司里的聚餐你一般都不缺席啊?更何况你还是这次的大功臣,宣传部那几个上次就想跑来给你磕一个了。”梁应文疑惑。
晏迟说:“晚上有约,我回家吃。”
“和谁有约......嘶,”梁应文脑子通了,“季越庭啊?”
“嗯。”
“他追人追这么紧呢,上赶着去你家啊?”梁应文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回你家吃,不会是你做饭吧,你那水平,难道请堂堂长膺季总吃芦笋白灼虾?”
“你烦不烦,”晏迟被戳到痛脚,瞪他一眼,“我只会芦笋白灼虾也比梁总煤气灶都不会拧的好吧。”
梁应文哈哈大笑,西装上的挂件丁零当啷响一通响:“所以真是你做?”
“没,他做,”晏迟手上稍顿,“他主动请缨的,我也不知道水平如何。”
“哦,原来如此,你这是佳人有约,而且还是约在家里的‘佳人’,怪不得要丢下公司跑哦。”梁应文促狭一笑,“多出息。”
季越庭追晏迟,这事现在RH上上下下都知道。上至他这个老总,下至门口扫地的大爷后厨备菜的阿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有人都巴巴看着,感慨于这个alpha竟有此殊荣,能在晏迟身边搅起这么大的风浪。
明眼人都看得出,季越庭追人追得用心,梁应文想,季越庭再努力也没用,反正这赛道上就他一个,连像样的竞争对象都没有。
晏迟回怼梁应文从来不留情:“梁总报表看完了吗,回头衣服记得穿严实点,四面漏风,当心着凉。”
梁应文不管,骚包得要命,看吃饭地点去了。
或许是心里有所期待,白日上班的时间变得比平时更漫长。
到了点,晏迟一脚油门往城区跑,抵达楼下时,季越庭也刚停好车。
alpha用手肘推上车门,两只手都满满当当提着东西,瞧见晏迟就目标明确地走来。
晏迟远远看着还在纳闷,季越庭是要给他做个满汉全席么,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然而,季越庭刚靠近,一声婉转的“喵”措不及防袭冲晏迟来。
“你还带了吃吃?”晏迟惊讶。
等人走近,他才看见季越庭右手提的是航空箱。
“看它一只猫待在家里可怜,所以就顺带着捎出来了,”季越庭把吃吃拎得高了点,“允许我这个客人再带个客人吗?”
晏迟眼睛都亮了,直接从季越庭那把吃吃接了过来:“当然,但是它晚上要是想吃饭上厕所怎么办?”
季越庭自然思虑周全:“给它带了折叠的饭碗和厕所,虽然食量上是猪,但上厕所很自觉。”
吃吃不满地在航空箱里转了个圈。
晏迟失笑:“走吧,那上楼。”
晏迟住在顶楼,有单独的专属电梯,虽然楼层高,但不在其他楼停靠,速度很快。
季越庭此前从未来过这里,偶尔几次也不过止步楼下,光明正大进晏迟的家,真真是头一回。
晏迟家里的装修布置和RH的工作室异曲同工,偏向简洁的自然原木,环境温馨,叫人看着心里很舒服。
问了厨房和洗手间的位置,季越庭十分自然脱下外套卷起袖摆,准备开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