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反对,难度就此敲定。
老板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成分好心提醒:“我没开玩笑,我这的极恐可是真恐怖,你们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再进去。”
梁应文其实是个怕鬼的,但奈何爱玩,所以胆儿也肥了:“没问题,把身份牌给我们吧。”
五个人,分别对应五个身份。
晏迟拿到的,是心理学教授。
身份可以公布,于是大家将自己的都摆了出来。
梁应文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潇潇是护士长,柳木青是院长,而季越庭......是病人。
“果然啊,十个恐怖故事九个发生在病院,好没意思。”梁应文挖苦,随手把工牌挂上脖子。
老板笑笑:“你们进去了就知道了。”
员工按着流程让他们戴上一次性眼罩,前后搭着肩排成一列,跟着往里走。晏迟是倒数第二个,季越庭则是尾巴,理所当然的,他的手搭在晏迟肩上。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走了不短的路程,工作人员在站定脚步,让他们摘下眼罩。
“这是给我们领到哪了?”柳木青问。
工作人员微笑道:“各位玩家,这是你们的安全屋。安全屋门口有个显示屏,是你们剩余安全时间的计时器,一共一个半钟头。在安全屋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但等倒计时结束,这里就会失去作用。其他的一切,请听从广播指引。”
“那么,祝各位游戏愉快。”
“砰——”房门关上,红色的倒计时跳动,昭示游戏正式开始。
装在天花板角落的音箱开始播放故事背景,众人一边借着手电光在屋里观察环境,一边听背景信息补充。
没见过这些,晏迟觉得挺稀奇,他问梁应文要了个手电筒,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坏心思骤起。
按开开关,他把手电筒顶在下巴底下,转身朝季越庭张开嘴:
“啊——”
都要被外面的鬼追了,那不如先被他这个鬼吓一下,说不定能脱个敏。
晏迟想季越庭多多少少要有点反应吧,可谁知alpha不仅不害怕,还蓦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晏迟不好意思,讪讪放下手电。
“刚才是在扮鬼么?”季越庭挑眉。
“是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
“笨,”季越庭说,“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鬼。”
晏迟无话可说。
“别照着自己眼睛,光线太强,回头要不舒服了。”季越庭指了指的手电,晏迟悻悻交出。
“诶诶,我说你们两个,”梁应文出声打断,“能不能先别调情了,快过来看看。”
被人这么说有点尴尬,晏迟用眼神示意季越庭不许笑了,然后东看西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两秒后若无其事抬步,朝梁应文那去了。
“你们看,这个角落里......这是不是道暗门?”潇潇玩密室的经验比较丰富,一眼看出这里的不对劲。
角落阴森森,看着还结了蛛网,梁应文这会儿知道怕了,推推柳木青,怂恿道:“木青,你去看看。”
柳木青无语,但还是上前,一把推上了墙。
吱呀一声,暗门开了,果不其然,那里头还有空间。
明晃晃的手电打进去,前面三个人霎时大惊失色,只见暗门里头躺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具覆着血肉却没有皮囊的尸体。
虽说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假的,但看着这么个道具,多少还是有些瘆人。
“刚才广播说,精神病院里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体,没有皮囊,只有血肉,说的......应该就是它吧?”梁应文道。
“是、是吧。”
晏迟没太被吓住,分析道:“进来前老板说了,我们想要从这出去需要找齐四个密码,既然这间密室叫《皮囊》,那这具尸体肯定是中心角色。”他看向梁应文,说:“你再仔细看看,地上有没有字迹线索之类的?”
梁应文依言用手电扫了扫,可惜没发现什么。
一直不做声的季越庭走上前:“借过。”
梁应文巴不得,马上跳开。
空位腾出,季越庭蹲下,二话不说拎起尸体的手,冷静道:“有字,但没写完,只有一横一竖。”
晏迟也凑上前,挨着季越庭仔细看起来:“这个......他是想写‘十’吗?感觉下面一竖的位置偏了点。”
“不急着下定论,”季越庭起身,顺道将晏迟也拉了起来,“再看看别的。”
待两人扭头,另外三个人已然全自动凑到一块儿,小声窃窃私语。
“欸,你说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才哪到哪,不是应文儿你自己选的极恐么?”
“嘶,我们关注点不一样啊,你们就不觉得我们仨现在特别亮吗?”
晏迟见状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季越庭:“等等,你不是怕鬼吗?”怎么拎尸体拎得那么自然。
知道他要问什么,季越庭干脆道:“尸体不是鬼,它不会跳起来吓我。”
原来如此,季越庭怕的是鬼突脸的jumpscare。晏迟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五个人将安全屋搜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小玩意,没有别的发现。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安心病院即将入夜,诸位都在病院之中,理应履行自己的职责,或遵循医院的规则......】
【心理医生,今天的心理记录还未完成,请你前往二楼心理咨询室,完成这份日志......但是小心,‘它’,此时可能在哪里看着你们......】
第一个被点名,晏迟晃了个神:“这是我的任务吗?”
“是的,我们按照顺序,每个人应该都会有任务,需要自己完成。”潇潇说。
“那这个‘它’,是谁啊?”梁应文问。
季越庭看了眼角落里的尸体,淡淡道:“喏,那位。”
梁应文:“......”
季越庭的冷幽默,他真是无福消享。
晏迟的胆子倒是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大,推开安全屋门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季越庭把手电给他:“注意安全,要是听见声音就先往回跑。
出了门,长长的走廊乌漆嘛黑,要不是手里还有电筒,怕不是要摸瞎上二楼。晏迟不知道心理咨询室在哪,上了楼梯只能一个个门牌照过去。
忽然,沉寂的空气翻涌起来,原本安静无声的走廊中,除了他的脚步声,又掺上了些别的东西......
晏迟屏住呼吸加快脚步,身后那道声音却越来越响。
他一路狂奔,终于,在走廊尽头,“心理咨询室”几个字陡然进入视线。晏迟忙不迭进入,而后一把关上门,反锁,拉过旁边的凳子抵住。
“砰砰!砰砰!!”门外骤然传来响亮的敲击声。
这样的狂响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或许是屋外人察觉进入无望,这才逐渐停下拍打。
晏迟不敢肯定对方是否放弃,仍分神盯着门口的位置。
手电照亮咨询室桌面,晏迟从层叠的书本下翻出一本心理日志,广播顺势响起,指示他在上面的指定位置写下文字。
任务很轻易就完成,但晏迟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这间办公室里,必定有许多线索。
他将手中的日志往前翻,纸页哗啦啦响动,停在另一篇日记上。
[20xx年10月x日周日晴]
[他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总是幻想自己是另一个人,我安慰了他,但他还是暴躁、易怒。我时常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最近,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吓人......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院长劝我稍安勿躁,继续观察。]
后面的内容都被撕去,晏迟一知半解,无从得知这里说的“他”又是谁。
书桌上的东西太杂乱,晏迟后退一步,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这时,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书桌缝隙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