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靠!终于出来了!”梁应文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神思恍惚。
潇潇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大小王:“梁应文你就会腿软,跑那么慢还占着道,要不是小迟和季哥留了密码,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我、那道具早点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梁应文梗着脖子回。
柳木青气不打一处来:“你有脸说?我用了道具,结果你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鬼呢?我真是服了,梁总,你倒是跑啊!”
他们仨好不容易出来,口干舌燥地说了一通,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笑出声。
梁应文自觉丢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老板知道他这德行,吩咐人给他们递了水,趁着人休息,顺道又将故事又说了一遍。
听完,柳木青猛灌一口:“小迟,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和那个鬼还是一伙的。”
“这我可真不知道,你不能冤枉我。”晏迟做投降状。
“你要是知道了,然后再做个内应......啧,就凭他们几个,我估计到最后悬呐。”老板调侃。
晏迟笑笑,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门清,自己要是真去当内应,怎么说也得走后门放个水,先把季越庭放出去再说。
玩完密室时间不早,大家也各有各的事,道了声招呼就一个个离开。
老板恋恋不舍望着晏迟的背影,心中颇觉惋惜。
员工问:“老板,你怎么不上去要个联系方式,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嗐,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看眼色,”老板摆摆手,“我要真敢上去,旁边那个alpha能把我撕了信不信?”
“你说那位季先生?”员工不大信,“他看起来挺斯文的啊,比老板你斯文不少嘞。”
“我这是糙汉风,你不懂,”老板眯眼,正经又笃定道,“再说了,那样的alpha的藏得最好,哪天要真是真不装了......才最可怕。”
*
季越庭送晏迟到楼下,回程路况好,一路上晃晃悠悠不知不觉,晏迟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唔?”感觉车不动了,晏迟懵懵睁眼,他瞥见窗外熟悉的建筑,“到了啊。”
“嗯。”
“怎么不叫我一声,小心我在你车上睡到明天去。”晏迟揉揉脖子。
季越庭轻笑:“有那样的好事?刚才我就该直接开回家的。”
晏迟毫无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双眸还含着水雾,显然没睡醒。小憩惊醒的人大多使不上劲,晏迟懒洋洋歇了会儿,当着季越庭的面又打了个哈欠。
季越庭觑着,觉得和猫没什么区别。
“好困,季越庭,你往车里投安眠药了吗,每次你开车我都能睡着。”
“你就当我是安眠药成精吧,最近没休息好?”
“哪有机会啊,一个项目结束又有新项目,都堆成山了,但是不做完我又放不下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晏迟不急着下车。
季越庭也不急着回家。
季越庭:“晚上回去了再打个视频?我把吃吃捉过来给你踩奶。”
一想到吃吃又要加夜班,晏迟捂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好坏哦你,把猫当技师养,都不给人家小费的。”
“唉,其实我原本也想养猫,但是工作太忙,精力不够,想了好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晏迟缓缓偏过头,笑着看季越庭,“要是接了来又不能好好照顾它,那它就要变成小苦瓜了。”
“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你有猫的。”
“哪呢?”晏迟翘了下头。
季越庭不动声色拉过他的手,捏了捏:“晏迟,我的猫就是你的猫,你不介意的话,就让吃吃过来陪你两天。它睡觉很乖,不吵,只要一块地方就好,早上还会自己来蹭你。”
幻象到那个画面,晏迟有些心动,只是手被捏得痒,他不住蜷了下:“哦......我记下了,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季越庭三言两语把猫卖了,晏迟想到吃吃那怨怼的表情乐不可支,总算醒过神,解了安全带要出车门。
他只身一人来,没什么要带的,才迈出条腿,撑在车坐上的那只手就被人拉住。
“这就走了?”
手腕被攥着,季越庭用的力道不大,自己挣一下就能出来,但晏迟没动,只停下离开的脚步。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晏迟回头问他。
季越庭对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晏老师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自从那餐晚饭后,季越庭还没再上过楼。
在格拉斯酒店的夜里,他将主动权悉数交到晏迟手中,只讨要一个追求的机会,让对方掌控一切。因而,如今他想要再进一步,自然也要得到应允才行。
“上楼吗,我家可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晏迟眉眼弯弯,笑得有些坏。
季越庭被安全带束缚着,黑眸被压在高耸的眉骨下:“我不需要那些。”
四周应当是极安静的,不然晏迟也不会觉得,季越庭的呼吸声靠得那么近,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
晏岚曾告诉自己,对任何人都要矜持,柳木青也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答应alpha的请求。
晏迟记得,自己都答应的很好。
两人都没有说话,晏迟试探性甩了下手腕,果不其然,季越庭没有纠缠就松开手,只是面色不可察地颓落下去,当晏迟要拒绝自己。
“那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晏迟回到座位,提膝跪上车垫,身体前倾,“咔哒”,修长的手指按开了另一个的安全带的卡扣,“下次别问我了,想来就来吧。”
晏迟解开安全带就起身往里走,脚步不受控的加快,可他不过刚进电梯门,便有人紧随其后闯入,晏迟还没转身,那人便不由分说从背后将他抱紧。
“晏老师,去你家可以的话,拥抱也是可以的吧?”季越庭垂着头,埋在晏迟颈窝里。
敏感的皮肤被发丝和呼吸刺激,晏迟推了下季越庭:“先斩后奏的事也不用问我......松开一点,我还没按电梯。”
季越庭的双臂微微收紧,他低声道:“不用松,我帮你。”
顶楼的按键变作红色,电梯急速上升,往日被忽视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晏迟只觉身上的温度在不间断升高......分不清到底是季越庭带来的,亦或是出于自己本能的反应,他只当自己被埋进了一堆泡沫中,耳边都是沙沙的气泡炸裂声。
季越庭劲真大,怎么每次抱人都这么紧?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叮咚——”
到家了。
门一开,两人紧挨着出了电梯,晏迟在季越庭的拥抱中胡乱脱鞋,来不及蹲下给对方翻出双更大的鞋子就被拉起。季越庭肩背太阔,晏迟身处其中,甚至失去视觉,直到迷迷糊糊进了屋,他才发现脚上两只脱鞋甚至不是一对的。
“季越庭你别抱那么紧,”晏迟仰着头想要后退,“不是不给你抱......鞋子都穿错了,要摔跤的。”
可惜此时alpha已经完全溺进去,他能闻到的,只有晏迟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到的,只有那截在眼前晃动的白玉脖颈,掌心触感真实,突出的肩胛骨抵住长长的掌纹,这样的姿势,就像......他抓住了蝴蝶的翅膀一般。
飞不走的。
“不会摔跤的,”季越庭稍一俯身,直接将晏迟打横抱起:“沙发还是吧台?”
晏迟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通红:“吧台......”
公寓面积大,季越庭一步步往前走,晏迟跟着上下颠动,为防摔下,他下意识环住季越庭的脖子。
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刚才在楼下还好好的,还能礼貌问自己能不能上楼,一进电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迫切到急色,好像再不抱就没得抱一样。
靠在季越庭饱满的胸肌上,晏迟脑子晕乎乎,噼里啪啦的气泡炸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