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帮个忙呗。”顾宬越谄媚的朝沈暮辰抛媚眼。
沈暮辰淡定的推开他靠近的脑袋:“有事说事。”
“帮我照顾小陌!”
啥?沈暮辰不解。
“很为难?你最近不是在洛城忙吗,也就是搭把手的事情。正好我这儿事情都堆成山了,有的我忙的,等我搞定了再去洛城找你喝酒。”
“等等。”沈暮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们……”顾宬越的欲言又止,半晌,他叹息:“我们对不起她。”
顾宬越哀缅沉痛的表情不禁令沈暮辰猜测起来。他所说的对不起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沈暮辰无从而知,莫非又是和五年有关?
他摩挲着下巴望着顾宬越,心里嘀咕:看样子他也不会老实交代。但是要将她推给他,那个女人?沈暮辰回想起桑雪陌的喜怒哀乐和她迷糊呆傻,倏地轻笑起来。
想想看,照顾她似乎一点也不觉为难,相反还颇有些乐意。
顺其自然吧!
可是,阿越刚刚说的是——我们?他还有谁?沈暮辰不禁再次打量起顾宬越。
“你可别乱猜,我们之间比水还清白,我对我家宝贝是忠心不二,你知道的。”
顾宬越神情倏而落寞。知道好友心里的牵挂,沈暮辰没想隐瞒什么,大方的拍了拍顾宬越的肩膀:“我妈去问过了,她现在生活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她的下落。”
“可是,万一到时候她结婚了怎么办?”
难得见到好友一副受情殇的小媳妇表情,沈暮辰很不厚道的噗嗤笑出来:“我认识的顾宬越可不是没有自信的人,你可要对她有信心。据说,她现在还是单身。”
顾宬越欣喜的盯着沈暮辰,眼底流光溢彩。
“喂,别这样看我,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沈暮辰打趣道。
纵有心中汇聚万千感谢,顾宬越也只能用一句话表达,况且十几年的兄弟情不是白搭的。
“谢了,老友!……那,我的那个提议?”
“成!”沈暮辰干脆答应。
***
自打回到云市,桑雪陌每天都做好了大量攻略带着沈暮辰四处游玩,以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情。许是近乡情怯,她一直不敢去祭拜父母,她担心他们会责怪她、会对她失望。
可如今,临近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桑雪陌终于鼓起勇气。
桑远东和姚乐雅被葬在云市郊区公墓。
清晨,桑雪陌一身素缟,买齐了鲜花冥币来到了公墓。
此时并非清明,前来扫墓的人很少,这里一片清冷。层层叠叠的墓碑耸在道路两旁,衬着幽幽树木,墓园更显得寂静无声。
缓步走过一级一级的台阶,桑雪陌心中默数:一层……两层……直至到了第八层。
当初父母的身后事几乎是由卓亦然一手包办,他找的地方还专门请人看了风水,墓碑也立在开阔的地方。
爸爸妈妈应该会住得比较舒服吧,桑雪陌想。纵然卓亦然不是个东西,可在父母这件事上,她是真的要感谢他。
默默的清理掉墓旁长出的杂草,墓园会顾专人打理,即使是常年无人来拜的墓碑也不会显得破败。桑雪陌不敢抬头看墓碑上贴着的照片——
她是个坏女孩,丢了他们的脸。
蹲在墓前许久,她才轻轻擦拭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母亲笑意融融的注视着她,无限包容。霎时间,一股酸气涌上鼻尖。泪水登时溢满眼眶,她哽咽地开口:
“妈,我来看你们了。”
天一片灰蒙蒙,远远望去,公墓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氤氲的烟气似有若无,给山体渡上了一丝神秘。
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沈暮辰一踏进大门便觉得背脊发凉,深秋的天气在这里俨然成了严冬。他并不是第一次到墓地,却没有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沿着唯一的道路,沈暮辰缓缓上行。尽管他已经放轻脚步,却依旧有浅浅的回音传来,周围看不见一个人,雾却越来越大了。
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不同于山脚下墓地的密集,这里墓地与墓地之间隔了很宽的距离。
那丫头有钱买这么贵的地方?她说五年都没有回来,那么又是什么驱使她令她改变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