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麦?我懵了一下,柳又昕的好朋友,刘高的女儿,我曾经找她求过qíng。今晚是怎么了?先是冯其薇把我叫了去,现在刘麦又莫名其妙的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里?”她不等我开口又问。
“我正准备回家,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qíng吗?”我迟疑了一下才问。
“那你在望雅路口等我,我大概十分钟左右可以到。”她说。
“好。”我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qíng,但她突然找我,肯定不是闲的。挂了电话后,我踩了离合,从横波楼到望雅路口也就是拐个弯的距离。
刘麦来得很快,我停好车后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半她的车就停到了我旁边。然后从她的车后座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走到我车旁后客气地请我下车,说帮我开车去停好,让我搭刘麦的车走。
我下车时,刘麦也下了车。
“我有个朋友,找你了蛮长时间,知道你在这里,今晚一定要见着你,他现在已经到了XX酒店,我陪你过去一趟。”路灯下,刘麦的面色淡淡,语气也淡淡。
我吃惊极了,刘麦的朋友找我?那会是谁?
“上车吧。”她拉开了后座车门,然后弯腰坐了进去,我也跟着坐上了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下了车后,我跟着刘麦往大堂里走,这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我现在的心qíng很是忐忑。
上了楼后,出了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过弯,刘麦总算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她抬手敲门,只敲了一下,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发际很高,梳着背头,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表qíng激动。
“董哥,这就是殷采采。”刘麦介绍道。
男人点头,眼中有泪光闪动,他侧身到一旁,声音略带哽咽道:“进来,进来说。”
我仔细看眼前的陌生男人,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家也没有董姓亲戚。但他的穿着讲究,大拇指上还戴着玉板指,一副大老板的架子。又这么急切的找我,也许是我在横波楼呆的时间长了,有点虚名在外,他借着刘麦牵线搭桥来一睹我真容的?这么想着,我便放松下来。管他钱有多少权有多高,不过都是些暗藏龌龊心事的人罢了。
我们进了房间,那男人把我们领进了茶室。
刘麦并没有借口离开,而是坐到了我旁边,叫董哥的老男人坐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后,他摘下眼镜拿出手帕细细的擦了擦眼镜。
“不好意思,让小朋友见笑了。”他似乎平静了些,表qíng也变得从容起来。
我拘谨地笑了笑。
“我姓董,你叫我董叔叔吧。”他重新戴好了眼镜。
“董叔叔。”我跟着叫了一声。
“那我就叫你采采了,这么晚上急着找你来,是不是有点吓着你了?还请你体谅我这个老人家的心qíng。”董叔叔话说得很客气。
“不会。”我淡淡道。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董叔叔是找我妈,他应该是我妈的旧相识。
“董叔叔,您认识我妈?”我试探着问。
他连连点头:“是,认识。她二十三岁那年离开A城,此后就失去了音讯。早些年通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加上我后来去了加拿大,我们就没有联系了。我生活稳定后,也试图过找她,但就连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这次还多亏了麦子,可算把你给找着了。采采,你妈妈还好吗?”他这回问到我妈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急促。
我听到这里时,暗暗在心里自嘲,是我把人家想得龌龊了。从他刚才的话里来判断,他可能和我妈之间有些过一些故事,至少,他对我妈的事qíng是很清楚的。我也激动起来,我终于见到我妈那边的人了。
“董叔叔,我家这两年经历了一些事qíng,我妈jīng神上受了点严重的刺激,现在住在疗养院。”我简单的提了一下。
“疗养院?”董叔叔愣了,片刻之后,他才语气沉痛地说:“麦子,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刘麦靠着座椅看手机,听到董叔叔这么说,她抬头:“采采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董叔叔的眼中又泛出泪:“麦子,你安排明天一早的行程,我去疗养院,她父母年龄大了,也想见见她,就接回A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