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山笑了笑,说:“什么称职不称职,你又不是当官的,别在乎那么多,你不需要付出太多,好好待在我身边,乖一点儿就行。”
“不行。”她杠上了,“你快说。”
“嗯······”庆山一看实在拗不过她,于是接着说:“不然,你送我条围巾吧。”
何夕抬头,面露惊讶之色。
“围巾?”
庆山说:“嗯,对,我看大嫂,就是咱们班师展的女朋友,给他送了条围巾,他整天在宿舍炫耀,我都看不下去了。”
何夕看着因为小小的虚荣心而脸红的庆山,愈发觉得,他们的爱开始真实起来。
以前,总是他付出,自己接受,这样的感qíng,没有安全感,好像随时会消失。
就像你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给的,那么,别人也可以随时收回。
而现在,她也可以为他做点什么了,爱qíng不就是为你所需吗?
晚上回到宿舍,她便在网上挑选毛线,仔细看买家评论,参照对比,终于挑好了一家店。
“你喜欢什么颜色啊?”她拨通了庆山电话,开口便切入主题。
“不知道。”
“有什么颜色啊?”庆山问。
“嗯,我看看,有黑色、灰色、米色、杏色、驼色······对,灰色还分深灰和浅灰······”她照着颜色表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这些颜色不都差不多吗?”他不解的问。
“不一样,搭配起来是不一样的感觉。”她解释到。
“嗯······那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啊?我?”她有些惊讶,这是买给他的,怎么征求自己的意见呢。
“对啊,我粗枝大叶的,不懂这些东西,觉得你的眼光应该不错。”庆山一本正经地说。
何夕却突然红了脸,其实庆山是最懂得欣赏她的人。
“我,我觉得米色的好看,素雅低调,而且和冬天的雪很般配。”何夕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这一声应答铿锵有力。
“那我也喜欢米色。”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骄傲和欣喜。
“好。”何夕的心也轻快起来。
“你是打算买条米色的围巾?”庆山笑嘻嘻地问。
“不是。”
“那gān嘛?”
“不告诉你。”她有些调皮地说。
“哟哟哟,还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她听到电话那头庆山宿舍一片起哄,一边重复她的话,一边居然唱出来,五音不全。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庆山连忙朝着宿舍那边的人喊:
“我他妈居然没戴耳机,你们这帮垃圾,闭嘴!”
然后,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何夕说:“忘记戴耳机了。”
“嗯,刚才是你舍友?”何夕笑着问。
“对,这帮垃圾,唉······”
“不过挺有趣的。”
“等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这都是我兄弟。”庆山自豪地说。
“嗯,那先挂了。”
“好。”
此刻,夜已深,万家灯火尽数熄灭。
何夕躺在chuáng上,周围静得除去舍友均匀的呼吸声,就是远处公路上传来的汽笛声。
你得承认,就算屋内漆黑一片,窗外又是另一个世界。
围巾啊,好像之前也送出过一条围巾,不过因为对方没有收到,所以没多少印象了。
大一的冬天,她坐在chuáng上,看着刚刚热恋的舍长为了男朋友忙里忙外,帮忙给社团拉赞助,闲暇时候,就织围巾。
她好羡慕。
如果一个人的爱可以被另一个人接受,且不说是否再反馈回来,那也是很幸福的事qíng吧,至少,两个人有着某些暧昧的联系。
于是,她一时兴起,想着如果林良可以在冬天围一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那该多làng漫。
然后问他喜欢的颜色,收货地址,联系电话,他都没有回复。
可没关系啊,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