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然后看了看正抽泣的她,握住了她正发抖的右手。
“刚来的时候,想你想到要疯掉。好多个夜晚,我都决定第二天申请退学了,回去复读,然后考到你的城市。结果,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又告诉自己‘没有你,我也可以看到明天’。”
“我从来没想到······”
何夕的泪瞬间滑落,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做得事qíng,都太微不足道了,原来,爱得深沉的,一直是他。
“记得那天的huáng昏特别美,那么多美丽的双人影,唯独我形单影只,我便想逃出去。”
“一路奔跑,最后停在了这里。或者说,是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吸引了我,使我顿足。”
她听着林良慢条斯理地回忆,想知道,那些年,他到底如何度过的。
“他们做着游戏,丢手绢,跳皮筋,笑得格外快乐。我被深深吸引,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们的笑声,我总能想起你的笑声,那个高中一直围绕在我的身边的笑声。那么天真,那么美好。”
“那天的大门没有上锁,我径直走进去,看着孩子们发呆。”
“好笑的是,他们以为我是个坏人,尖叫着一溜烟跑开,然后王叔就站在我背后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让我面向他。”
“可能那时候,感触太深,记忆里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落泪了,我想着你的音容笑貌,就止不住眼泪。”
他自嘲地笑着,和坐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的何夕形成鲜明对比,“我的心好疼啊!”
她索xing不管了,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为什么那时候我不在,我真是个坏人!”
“好啦,都过去了,我不说了,你看看你,玻璃心~”林良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擦着眼泪。
“不行,你继续说,我想听,想知道你多么不易。”她抽泣着说。
“好吧~然后王叔就被吓着了呗,急忙问我怎么了,我那时候好歹还有一点理xing,没跟他说我是因为想念一个女孩才哭的,只是说想念远方的家人了。”
“王叔把我拉进他的值班室,又是给我递纸巾,又为我递热水,还一个劲地劝我,安慰我,听得我的心真的很温暖。”
“王叔真是一个好人。”何夕哽咽地说。
“对啊,孩子们也是。”
“那你是怎么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的啊?”何夕好奇地问,“总觉得他们很听你的话。”
“嗯,他们都是很乖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是读六年级。王叔看我状态好转以后,就把我劝出屋,让我带着孩子们玩。”
“所以你就成了孩子王了啊?”何夕半开玩笑地说。
“对啊,我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对于人心这种事,自然是上到老,下到小,均可收买。”林良得意地笑笑。
“自恋~”她瘪瘪嘴,眼里的含qíng脉脉却出卖了她。
“你不就喜欢我的自恋吗?”他大言不惭地说。
何夕笑了笑,目光扫过门口,然后定住。
“那是谁?”她问。
“嗯?”林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看到一个倚在门框上的女孩。
“美丽?”林良朝门口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女孩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面前,“林良哥哥。”
“你怎么不去玩啊?”林良问。
“他们都是小孩,我和他们没办法一起玩,有代沟。”这个名叫“美丽”的女孩无奈地说。
“哈哈哈······”林良大笑,“代沟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何夕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问:“你的玩偶呢?”
“我没有。”她回答得gān脆。
何夕犹豫了一会儿,“呐,这个给你。”
她把还留着自己体温的粉兔子递给她。
“不用了,我是个大人,不喜欢玩偶。”美丽拒绝了。
“怎么会?每个女孩都是毛绒玩具的追随者呀~何况,我都比你大,还没自诩大人呢~~”
她索xing把玩具塞进了美丽的怀里,“到你怀里,就是你的了。”
美丽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