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羽微微笑了:“现在可不一定。庄蘅,如果不是害怕他信我,你为什么会不辞辛苦地跑到这里来找我谈判?你想让我尽快离开S城,就是担心陆时锋会和我有所牵扯,看来这些年来,你和陆时锋的感qíng也没多坚固。”
话说着说着,她自己倒有些怅然。
她原本就是个摄影师,观察力细致入微,再加上早些年吃过庄蘅的亏,在面对这个敌人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早就察觉庄蘅的不对劲。
庄蘅紧张,色厉内荏,这一切都看在她眼里,所以,她才有了这番推测。
但这番推测出口,她亦不禁在心里暗自思索,真的是这样吗?陆时锋的心里难道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不敢深想下去。
庄蘅浑身戒备地看着她,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却还要竭力维持自己的优雅平静。
庄蘅说:“苏星羽,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时锋要是喜欢你就不会和我生孩子了,更不会和我结婚!你说他重婚?好啊,你去告啊,我就不信在这个地界你能告赢!时锋不可能要一个给他戴绿帽的女人,你和欧阳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痴心妄想回陆家呢?陆家的长辈们也不会答应!”
苏星羽静了一下,问:“所以,你现在的依仗是你生了小玦?”
庄蘅不易察觉地挺了挺胸,带着微微的矜持和自傲:“我给陆家生下长房曾长孙。”
苏星羽很想讽刺她那是个患病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小玦单薄羸弱的身体,刻板麻木的眼神,她的心竟隐隐抽痛,讽刺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一股冲动,带着自己的小晗重返陆家,挤走庄蘅,代替庄蘅去照顾小玦。
她要回陆家很简单,只要验明小晗的身份、证明他是陆时锋的亲生儿子就好。小晗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能继承家业的,而小玦病得那么重,哪怕是长子也无论如何继承不了家业,两个孩子孰轻孰重所有人都知道选择。
选择了小晗,就是选择了她,放弃了庄蘅。
她可以重拾陆家少夫人的身份,亲手照顾着两个孩子,这样一想心头竟微微发热。
然而须臾就冷静下来。
天,她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重新回到陆时锋那个魔鬼身边?
就为了……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病弱孩子么?
苏星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连忙甩开脑中不该有的念头,望着庄蘅,说:“离不离开S城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庄蘅说:“你和欧阳熠这对jian夫婬妇还有脸回来?”
苏星羽说:“那你又是什么?不要脸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我和陆时锋还没分开的时候你就怀孕了,呵,大家淑媛,名门闺秀。”
也许是苏星羽口中的不屑之意太明显,也许是秋季天gān物燥,庄蘅再也忍耐不住,一个巴掌朝苏星羽扇了下来!
苏星羽本能地一侧头。
巴掌落空,尖锐的指甲却带起她面颊上的口罩,那只淡蓝色的口罩就随着微风飘落下来。
“呀——!”苏星羽附近有个小女孩尖叫一声,哭着跑开了。
好几个孩子看见她的脸,也尖叫着“鬼呀!”跑开了。
苏星羽下意识地去捂脸,又手忙脚乱去捡飘落在一侧的口罩,口罩却被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住。
“苏星羽,答应我,离开S城永远别回来!”庄蘅的声音。
苏星羽的脾气也上来,索xing不去捡那口罩,蹭地一下站起身子:“庄蘅,我本来还有些犹豫走不走的,你这样一说我还真的就不想走了!不管我和陆时锋之间的账怎么样,我和你之间还有好多账没算!下避孕药,杀人纵火,你等着吧,这些事都会水落石出的!”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走。
满心满腔的怒火,她现在只想早些找到不知跑哪去玩的欧阳熠和小晗,带他们回家,然后,她要想办法搜集证据,揭发庄蘅的真面目!
怒气冲冲地走着,所过之处,大人孩子们纷纷闪避。
不少孩子尖叫着,喊她“怪物!丑八怪!”,她却浑然不觉。
走得太匆忙,一头撞在一个男人身上。
就像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鼻尖传来酸涩的痛。
她的心也微微一酸,不期然地想起四年前也是经常会像这样撞到某个人,条件反she的后退一步,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