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_作者:歌于拂晓(83)

2017-12-14 歌于拂晓

  “还好吧?”张景棠反问了一句,显然他觉得这很正常,“阿恒也一起去了的。”

  可是阿恒又不喜欢看画展。严文熙心里委屈地想。

  他和严文晧对艺术的喜爱也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基因里就有着天然的偏好,但是阿恒却一直兴趣缺缺。这三个人去看画展,肯定是他哥和张景棠一直有话题在聊,阿恒估计也cha不上话。

  张景棠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严文熙的委屈,他又接着补充了几句:“你要是也想去看的话,这个周末我有空的。”

  “没事。你已经去过了,就算了吧。”严文熙收住了自己的委屈,不想勉qiáng他。

  “我其实也想再去一次,难得这次有这么多名画真品。”张景棠反过来劝他,“你要是不去看看的话,也挺遗憾的。”

  严文熙知道张景棠是在照顾自己的心qíng,心里又暖和了起来,也没有再推辞,和他说好了周六一起去美术馆。

  之后张景棠去画室里继续做要给严文晧定制的衣服,而严文熙就躲到洗手间旁边的阳台上给他哥打电话。

  他想问问他大哥,为什么要邀请张景棠去看画展?那天两人在书房里到底聊了什么?怎么你们的关系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要好了?

  听完他提的这三个问题,严文晧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严文熙,你是不是傻?”严文晧一边说一边笑,末了声音里仍带着笑意叹道,“我的傻老弟哟。”

  “……”

  严文熙不知道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让他大哥这么嘲笑自己。

  “爱屋及乌知不知道?”严文晧见他实在不开窍,便解释给他听,“他跟我关系好,是因为我是你哥。你竟然还吃醋?”

  “哥,阿棠还没有接受我。”

  严文熙觉得他哥不太了解自己和张景棠的qíng况。对失去几年记忆的张景棠来说,过去的噩梦离他这么近,自己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让他能够安心接受自己的善意和靠近。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感qíng——张景棠也确实这么跟自己说过。

  严文晧却不认同他的观点:“我看未必。你何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我只是认清了现实。”

  “你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现实。”严文晧开导他,“之前让你以退为进,我还说了进退有度吧?不是让你畏缩不前。”

  “我实在是拿不准,阿棠太会考虑别人的心qíng了。”

  这让他每前进一步时都在想,张景棠是不是不愿见自己难过,才几乎不拒绝自己。

  “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阿棠心里有你。你不是好奇我们在书房聊什么吗?也没什么稀奇的,我给他看了我们小时候的相册。”

  严文晧突然就扔出这么一个重磅□□。

  “我本意是想通过分享回忆来拉近关系的,但阿棠对你成长经历的好奇程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你自己想想,他要是不在意你,会像你说的那样和我谈笑风生吗?”

  严文熙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跃入了云端,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了起来。

  不行、不行,他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膨胀。

  可是严文晧却不肯让他保持谦虚,他继续说:“还有,我邀请他去看画展的时候也是,任何话题聊着聊着,最后总会转到你身上去。看得出来,他很想要了解你。”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想要主动去了解另一个人?”

  严文晧的话语就像是摩擦猫咪毛发的塑料梳子,在严文熙的心里噼里啪啦地炸起无数静电,让他心头发痒——他多么想去问问张景棠是不是这样。但是还好,他忍住了。

  “唉……阿棠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表露过。”严文熙有些遗憾地说。

  这段时间以来,严文熙总觉得张景棠在两人的关系中处于被动接受的位置,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靠近,也都很小心翼翼。其实不是,只是他没有展现给自己看而已。

  “这就是你的错了。”严文晧在电话里说,“你自己去反省。”

  结束了和大哥的通话,严文熙又仔细想了想。

  他是愿意等着张景棠的,等多久都没有关系,直到张景棠能够彻底摆脱噩梦的影响,愿意开始一段感qíng。不过之前他的确过于谨慎,才搞得大家都这么紧张。如果张景棠真的有意,他应该给对方一个更适合展现真实想法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