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泽一页页地看过来,微微地叹,“卫小姐,有必要这样吗?”
卫星抽了其中两张,指尖点着道,“陆先生,这两项海外房产购置,全是在戚惠名下。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陆一宸的这位小妈有转移资产的意图和行为。”
陆季泽默了一下,道,“这两套海外别墅是我送给她的,不是她要的。”
卫星冷笑,“陆先生如果把整个陆家都送给她,世人是不是还要赞一句你们夫妻qíng深?”
陆季泽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摸了一支烟,点燃要抽。
卫星敲了敲桌面,“你面前坐着的是个孕妇,怀的是你陆家的孩子。”
陆季泽忙尴尬地将烟按熄。
“过去十年里,陆一宸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乃至现在可能永远醒不来的处境,我想陆先生恐怕得负主要责任。”卫星顿了顿,“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走茶凉。如果陆一宸真的醒不过来,如果真等到您老了您那位小儿子成长起来,那么到时陆一宸能在陆家占多少地位,我不持乐观态度。”
卫星又道,“所以趁着人还没走,茶还未凉,我们把这件事qíng分割清楚,免得将来我们一家三口困顿潦倒流落街头。”
陆季泽默了半晌,“你想怎么分?”
“二八。戚惠和陆家小儿子占二,陆一宸占八。”
陆季泽按在文件上的手微用力,“这样分,不太合理吧。”
“两成,是我对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我对曾伤害过陆一宸的人的最大容忍限度。我有理由认为戚惠跟陆一宸当年的出事有撇不清的关系。如果陆先生对这种分法存有异议,那么我们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翻一遍十年前的事qíng。到时,我希望陆先生能一碗水端平,不要试图包庇任何人,也不要想着掩盖事实。”
房间中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陆季泽看了她一眼,“卫小姐,虽然我不愿这么去想,但你此时的行为很像是利用一宸和腹中的孩子做筹码……”
卫星打断他的话,“我和陆一宸还没有结婚。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他如果醒不过来,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能表达结婚意愿,我和他就办理不了结婚登记。同居关系,双方财产分别自有,无论他有多少资产,我都分不到一分一厘。
如果您不能相信我,那么陆一宸分到的家产继续由您和相关团队打理,不过财产所有权全都要写在陆一宸名下。”
对方有备而来,陆季泽无可反驳,微哑声音道,“两个全是我的儿子,三七行不行?”
“不行!”
“……依你。”
两人谈妥之后,卫星打开门。
专业律师已拿着事先立好的财产分割协议,等在外面。
从谈判开始,到陆季泽最终在各项文件上签字,一共花了两个小时不到。
白璐得知最终谈下来的是二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小星,我以为会是四六,最多三七开。”
卫星淡淡道,“那你以为错了。”
撵开其他人。
卫星把那份财产分割协议书放在他chuáng边,拿起他的手,让他轻轻碰了一下,“陆一宸,这笔账我也为你了了。拿到了八成,你别嫌多,更别嫌少,我的能力就这么些。”
☆、chapter 95
三天时间。
算清了上下两辈的恩恩怨怨。
卫星的孕期反应原本格外qiáng烈, 动不动就吐得不行。
然而这两三天里,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不知是否忙得太厉害一时顾不得身体, 孕吐次数竟大大减少。头脑也格外清醒, 不像先前稍微劳累一点就身心俱疲。
卫星抚了抚小腹,“宝宝真乖,知道妈妈这两天事qíng多, 不来添乱。”
陆一宸的生命特征还算稳定,只是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到明天早上六点就三天了。
主治医生告知, 如果病人仍不能醒过来,那么家属就要有最坏的心理打算, 病人死亡或者从此沉睡不醒。
亲戚朋友们还有同事领导等都来了,候在病房外。
卫星一个人在病房里陪着他,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跟他说话。
在外人面前,卫星表现得格外冷静, 一滴眼泪都没掉,冷静得让人几乎都产生这种想法——两人分开七八年, 又刚见面一个多月,感qíng早就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