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凡显然非常满意我的崩溃,乐呵呵地说:“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跟我生孩子,我就给你个机会,二十分钟后,昌邑区民政局见。”
我当时脑子都是懵的,听出事有转机,连滚带爬地摸到手机,吸着大鼻涕,痴痴地问:“康康呢?先救康康!”
“救着呢!”简亦凡不耐烦地把摄像头转向康康,凶巴巴地催我:“你快点!民政局要下班了!”
见康康身边围着几个医护人员,抽搐的频率和幅度有所减缓,也不再尖叫,我急忙胡乱抹掉眼泪,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走!”
简亦凡生怕我反悔似地,用威胁的口吻嘱咐我:“证件协议行李啥啥的,都给我带齐咯!别到时候又跟我俩出幺蛾子!”
我继续猛点头,鼻涕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心急如焚地翻找证件、打包行李,压根没空琢磨简亦凡这么bī我究竟想gān什么。
直到跌跌撞撞地扯着水怿心出门以前,水幼清拖住我的胳膊,问:“你真要离开我哥嫁给那种人渣么?”
我顿时清醒,反应过来简亦凡要做什么了,但……
“我没得选。”
偏过脸推开水幼清的手,我步履沉重地迈出了家门。
水怿心全程沉默,下楼开车,载着我,直奔民政局。
下午五点一刻,我和水怿心准时抵达民政局,可门口却只有简亦凡,不见康康的影子。
“康康在哪?”水怿心终于说话了,在我说话以前。
简亦凡两手一摊,面带冷嘲:“我应该带个昏迷的拖油瓶来结婚?”
听说康康昏迷,我心口又是一紧,拽着简亦凡问:“康康怎么样?”
“暂时没事儿。”简亦凡吊儿郎当地抬手看了眼表,“不过,今儿要是拿不着结婚证,我可没法保证那guī儿子会不会又犯病。”
我刚松掉半口气,水怿心忽然上前一把揪住简亦凡的衣领,眉心紧锁,斗牛一样顶住简亦凡的额头:“你到底图什么阿?你又不爱蜜蜜!”
“甭管我爱不爱,她都是我的。哪怕我扔掉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捡,碰都不许碰。”简亦凡薄唇微勾,梨涡浅现,视线越过水怿心,烙印般深深落在我脸上。
深信简亦凡绝对敢、也绝对能让康康再发病,我无心恋战地去拉水怿心:“算了。康康醒过来看不到我会害怕,咱们……抓紧时间。”
水怿心攥得拳头咔咔直响,额角腮边的青筋激烈搏动,半晌,总算松开了简亦凡。
第『第一滴泪』005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头一回切身体会闪婚闪离的真正含义,前脚刚走出离婚登记处,后脚就被简亦凡连推带搡地拽进了结婚登记处。
因为正巧赶在快下班的时间,民政局有幸被我包场了。
所以,在周遭工作人员“城会玩”的八卦眼神里,经过简亦凡的一路拖行和手把手签字画押,小红本本上的钢印,很快成功定格了我敷衍的假笑。
好不容易走出qíng伤、重拾生活,却被简亦凡如此简单粗bào地死缠烂打、步步紧bī,我能真笑出来才有鬼!
全程零jiāo流地办完手续,我马不停蹄地表达了对简亦凡的恨意:“只要我活着当一天简太太,你的脑袋就会绿一天!”
兴许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简亦凡突然顿住去拉车门的手,猛地转身把我摁在车上,凑得近到仿佛和我隔空接吻,冷冷吐出一句:“给我戴绿帽子,不怕你们的guī儿子知道你是个婊子么?”
如果我跟简亦凡一样狠,我真该不计后果,让他折磨死康康再后悔。
可我跟他不一样,我没法拿康康当报复的筹码,只能任由他把我塞进车里,开启这段无爱的婚姻。
路上,水怿心离婚时隐忍愤懑、yù言又止的模样,康康发病时扭曲痛苦、抽搐尖叫的模样,在脑子里不断jiāo替。
等到了简亦凡家,看见康康虚弱地躺在chuáng上,我才觉得所有屈rǔ都是值得的。
康康一见到我,立刻合十小手,开始道歉:“对不起,都素康康哒错,不该跟不认识哒阿姨走,不该呲有酒哒巧克腻……”
我qiáng忍翻涌的泪意,轻抚康康苍白如纸的小脸:“不怪康康,是蜜蜜不该让姑姑带你。”
“不怪这guī儿子怪谁?要没我正好遇见,他还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山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