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凡束手无策地叹气:“范映雪的事,六年前的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你不把康康给我也成,先把他放地上,没人跟你抢。”
“对,没人跟您抢,我和您是一头的。”郑俊翊狡黠地眨着眼睛弱弱搭腔,摆出一副会保护康康的样子。
谁不知道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主?
不过,哭够了,我渐渐恢复了理智,还是放下康康,抹掉眼泪告诉郑俊翊:“老尹董身上应该有救心丸,你翻出来给他吃了吧。”
我不想出手救尹鸩,简亦凡不会出手救尹鸩,总要有个人救。
“不用。”简亦凡深吸着气说:“我给老头子吃过药了,衣服也解开了,能不能活,就看丫造化了。”
简亦凡身为亲儿子都不关心尹鸩,我这个尹家养虎为患的孽种,更不需要关心那个抛弃我母亲、跟简瞳双宿双飞的老男人。
揣着满心呕血负气的心思,我守在康康身边,紧抓着他冰凉的小手。
宾客们被简亦凡遣散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我、简亦凡、郑俊翊和康康,沉默中静得能听见四个人jiāo织在一起的呼吸。
如此煎熬了二十多分钟,救护车很快到了,路上甩掉了跟屁虫郑俊翊,我和简亦凡一起围着担架上的康康。
抵达医院,康康被送去例行检查,尹鸩被送去抢救室,我和简亦凡继续沉默地等。
不过,我俩都没想到,会等来人民警察。
年轻的小警察挺客气地问我:“您好,请问是尹蜜么?”
我头脑发懵地点点头。
结果那小警察立即扳了脸:“我们收到嫌疑人肖勇明和被害人范映雪的举报,怀疑您可能涉及一起绑架qiángJ案,请您配合我们去所里走一趟。”
绑架?qiángJ?这什么跟什么阿?
见小警察像要亮出手铐,我顿时急了:“肖勇明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小警察扯着嘴角嗤声问:“大明,您总认识吧?”
大明?想起来了!我雇的混混头子!
可我没让肖勇明对范映雪怎么样阿!
多半看出了我的惊慌失措,简亦凡挡在我前面:“警察同志,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媳妇昨儿一整晚都跟我在一起。而且你看她这一身的伤,能绑架谁?真要说到qiángJ,咱俩都比她更有嫌疑吧?”
小警察被简亦凡说得红了脸,佯装镇静:“肖勇明说,是您太太尹蜜,花钱指使了他。”
简亦凡眉梢一挑,手伸了出去:“证据呢?逮捕令呢?啥啥没有!我媳妇凭什么跟你走?”
小警察语塞:“那……可以在这现场配合我录份口供么?”
“不可以。”简亦凡痞痞地打了个指响,揽着我坐到走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特嘚瑟地说:“律师没来,我媳妇就是个哑巴。喜欢聊天,我陪你。但咱先说好,我挺贵的,给你打个折,一分钟八百,你看你那点工资够陪我聊几分钟?”
被作弄的小警察彻底懵bī了。
简亦凡好像完全忘了还生死未卜的尹鸩,和正在检查的康康,居然有心qíng笑:“你哪个所的?是自己回去?还是等我给市局领导打电话喊你回去?”
小警察吃瘪,不服气地哼了声:“狗仗人势!”
哼完就走了。
至于小警察埋怨的……简亦凡这条狗仗的人势,自然是抢救室里尹鸩的势。
但这些其实我都没心qíng想,我不怕肖勇明和范映雪诬陷我。
清者自清。
我不想跟警察走,主要是担心康康醒过来,看不到我,会着急害怕。当然,我也担心错过康康病qíng变化的任何消息。
第『第一滴泪』047 如果这都不算爱
这次是康康确诊癫痫以后,昏迷最久的一次。
简亦凡居然半点也不担心,还有闲qíng雅致打电话给肖律师:“老肖,我可能又惹上官司了,你带着我的病例来中心医院一趟,具体位置我发给你。来之前顺便帮我查查,范映雪猫在哪个医院,还是哪个派出所。”
听着简亦凡对肖律师熟络亲昵的称呼,我渐渐捋清了思绪。
肖律师是三个月前新上任的法务,也是从LA留学回来的。因为公司的事我以前从不关心,当初水怿心跟我说换法务的时候,我没太往心里去。
如今想来,第一次跟肖律师见面时,肖律师不是怕简亦凡,而是故意拒绝跟简亦凡眼神jiāo流,想在我面前装作不认识简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