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婆问他:“见也见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路啊?”
程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再等几天吧!”
忘忧婆知道程然割舍不下这份感qíng,劝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究会有分别的那一天。何况你们现在已经yīn阳两隔,拖得久了,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的。”
程然点着头,说着:“再过两三天吧!”
安墨萱也意识到了,程然不能一直待在87号旅店中,他们总有分别的那一天,分别以后就再难见面了,他们永远都不可以牵着手一起去海边了。
就这样,每天晚上,安墨萱都会到87号旅店见程然,而程然一直都不舍离开。
终于有一天,忘忧婆对程然和安墨萱说:“该分开的总要分开。程然,你再不上路的话,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安墨萱也对程然说:“我想我们是要分开了,我不能一直拖累着你,你活着的时候拖累你,你死了以后还拖累你。你不要再担心我了,明天就走吧!如果有缘分的话,或许我们在某一个来世还会见面的。”
程然说:“可是,即使能再见面,那时你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啊!”
安墨萱微微笑着:“那又怎样?爱还会的一样的,不是吗?”
程然轻轻抱着安墨萱,安墨萱靠在他的怀中轻轻说着:“明天就上路吧!别再挂念我了,我会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程然点了点头,知道离别的时候真的要来了。
临离开87号旅店的时候,安墨萱微笑着对程然说:“明晚,我来送你。”
程然点头:“好,明天我等你!”
这时的无魂仙在安魂殿中盘算着,然后淡淡笑着,自言自语道:“我说过你会再回到我这里的,你就一定会再回来的。我又何曾失算过?”
安墨萱醒来,却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没有在意,洗漱过后,便出去买早餐了。她刚刚走到楼下,忽然觉得头疼得厉害,然后眼睛也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了……
安墨萱就这样晕倒了,小区里面的人虽然不认识她,但是还是把她送到了医院中。
安墨萱一直没有恢复意识,而又没人知道她的家人是谁,于是医生一边给她做着检查,一边试图找到她的家人。
夜晚到来,程然等着安墨萱到87号旅店见他最后一面,然而直到凌晨五点钟安墨萱都没有出现。
忘忧婆劝程然说:“你上路吧!等她来的时候,我会告诉她的。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qíng耽误了。你再不走的话,真的就来不及了,我这老太太也帮不了你了。”忘忧婆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而程然却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走。安墨萱说来送我,她就肯定会来的。她没有来,就是一定出了什么事qíng了。我要去看看她,至少知道她出什么事qíng了。”
忘忧婆皱眉:“你拖了这么久都没有上路,又要离开这87号旅店。你这样的一个魂魄在世间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魂飞魄散的啊!”
程然此时担心的只有安墨萱,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他站起来,对忘忧婆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一眼的。您放心,如果她没事,我看一眼就马上回来,明天晚上就上路。”
忘忧婆神qíng不安地说:“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啊?不过,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哎!快去看一眼,然后马上回来吧!”
“嗯!”程然丝毫没有犹豫地走出了87号旅店,这个他等了十几年都不曾离开的旅店。
程然凭着感觉找到了安墨萱,却发现她晕倒了,躺在了医院的病chuáng上。
程然知道这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晕倒,恐怕又发生了什么事qíng。
程然守在安墨萱的chuáng边,虽然已经生死两隔,但是程然依旧想要不顾一切地去陪伴安墨萱。
医生走进来,发现安墨萱的qíng况非常不稳定,血压和心跳都降到了正常范围之下。
“她的家人还没有联系到?”医生问他身边的护士。
护士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人熟悉她。”
医生叹气说:“哎!那也没办法。万一qíng况紧急,我们就先救人吧!”
就在医生转身要离开病房的时候,安墨萱的心跳急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