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心里的人,显然就是安沐。
我跟顾怀之前都觉得安是姓,沐是名。但是其实也有可能,安沐两个字就是名。
结合下面这篇笔记,安沐离开了他——话说回来,居然有人能拒绝安云栋,这一定是个不为颜值疯狂、不为金钱折腰、值得尊敬的奇女子。
顾怀听了我的猜测,很给面子地捧起了场:“很狗血,很精彩,很有想象力!不过,那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你不可呢?”
“嗯……也可能,她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被安家人逼迫,被动离开的。”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恨上了安家人,可是安先生去世了,安云栋的妈妈经常在国外,留下的软柿子,可不就只剩下我了么!”
“安家都只剩下你了,她岂不就能光明正大跟安云栋在一起了,至于雇人杀你……”顾怀不相信我的推测。可他也没有给出靠谱的答案,最后也只能是多拍了几张安云栋的日记。
这里要多说一句,安云栋的日记,写得还真不怎么样,充满了一种颓废悲观的中二气息,跟我记忆里那个高大威严的大哥一点都不一样。
看来,每个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改变了很多呀!
有了这次的收货,我本已经心满意足。没有想到,临出门前,顾怀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正是这样东西,让我全身冷了下来。
——那是一份我们都看不懂的体检报告,时间是十几年前。
第48章 抽丝剥茧
回去的路上,安家的司机在前面开车,顾怀眉头紧锁,一直在翻看用手机拍下的图片。邱榆关抱着我送给他的花瓶,神情也有些凝重。
我心中五味杂陈,眼前不断浮现出刚刚看过的那份体检报告。
事实上,我能从中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体检人姓名一栏里只有一个代号,体检医生的签名只有一个极其潦草的“杨”,里面涉及到的专业术语我更是看不明白,我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那个出生日期和年龄。
体检人……是两岁半的我?或者,是另一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如果是我,为什么要做这样详细的体检?难道我当时身体不好?可即便如此,这份报告又为什么会落在安云栋手里,还特意被他藏了起来?
不对。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安云栋藏起这份报告,不是为了防我。特意将开门秘钥设置成我的声音,很显然,他是希望我有一天能够看到这些的。
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这份体检报告的主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安沐,究竟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乱糟糟的,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可仔细想来,却毫无头绪,只能狠命挠头。
两岁半时的经历,我自然毫无印象,所以完全不清楚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安云栋明明知道一切,却缄口不言,这种态度也让我不安。
终于回到家,只有我跟顾怀两个人的时候,我终于逮住机会,对着顾怀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说了出来。
“别急,咱们慢慢来。”顾怀只是这样对我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替我分析,也没怎么安慰我。我觉得有点奇怪,可看他时,他冲我笑笑,又好像一切如常。
顾怀不太对劲,他好像在故意远着我。
一开始,我只是有这样一个隐约的猜测。但当他第三次无视我的缜密分析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我的怀疑是真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忙了。回来的当天,他就到处联系人,忙着打听安云栋书桌上的相册,忙着打听密室里的玩具,还有那份体检报告。
由于我的人脉实在不多,顾怀也就分外辛苦。不过他确实很厉害,才几天的工夫,就把我们此行的收获整理得差不多了。
体检报告能查出来的东西很少,但相对来说比较好查。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医院哪个医生出具的,但找到专业人士后,顾怀跟我很快就弄明白,这是一份非常详细全面的体检报告,而体检人非常健康。
知道自己在两岁半时可能非常健康……好吧,姑且算是个好消息,总比知道自己两岁半时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强。
而密室里那些玩具,除了种类多和价格昂贵之外,并没有其他新的线索。虽然那些限量版的昂贵玩具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或名牌,玩具公司也会记录客户的信息,可查到底,买了它们的就是安家人,或者跟安家交好的几家,估计是买了当礼物送的——想也知道,安云栋总不会在自己的书房里藏别人家的玩具。毕竟,他的隐藏身份不可能是玩具大盗什么的,那也太不邪恶了,隐藏的灭世大魔王才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