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韩濯晨,他尴尬地清清喉咙,问:“离婚协议书?”
我能理解,谁让我们是第一次离婚呢。
“就是关于孩子抚养权,财产分割等事qíng的协议。你们不是没有吧?”
“我们没有孩子,也不用财产分割,我已经请律师帮我公证过遗嘱,一旦我有什么意外,她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
工作人员用怪异的眼光瞄了我一眼,眼神好像在问我:你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人你还要跟他离婚。
哎!虽然不在乎遗产,可他的做法实在让我心cháo起伏。
“这样啊。”工作人员无奈地说。“那你的结婚证书拿来我看看。”
“结婚证书……”韩濯晨眉头皱起来。
“你不是没带吧?”我小声问他,看他的表qíng有这种可能xing。
他摇摇头,说:“我两年前就撕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撕?”
“重要?!你觉得那东西能gān什么用?”他伸手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看着我低垂的脸。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达我的心qíng,工作人员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断我们之间的暗cháo汹涌,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我们要下班了,我看你们回去想清楚再来。”
“好的。”他慢慢站起来,态度百年难得一见的谦恭:“很抱歉,耽误你下班。”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两年没见他,他的脾气改了这么多?
……
已经被他抱到车上我还在惊讶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适,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结婚证都撕了,离不离婚也没有区别……”我的话说出口,我自己听着都有点别扭,结婚证撕了和离婚怎么看都有很大的区别。
我向来都是逻辑思维混乱。
“那你和孟勳……”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你让他看见那一段抵死缠绵的亲吻,也什么都没了。”
他将脸转向车窗。
转头间,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
很久没看见他这样的笑容,久得我早已忘记他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是多么迷人……
第 35 章
车开离的市区,驶进我从未来过的一个街区。
低矮破旧的楼房上挂满脏乱的招牌,横幅,本就不是宽敞的街道显得有些压抑。
摇摇yù坠的楼房连个阳台都没有,洗gān净的衣物直接挂在窗口,那洁白与肮脏的矮楼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车子在也不知怎么七转八绕,在一条很窄的街道边停下。
他一打开车门,外面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乱作一团。
被他抱出车时,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长大的地方。”
陌生的地方立即变得很亲切,我立刻好奇地四处张望,街边摆着乱七八糟的摊位,所有的东西都是廉价的货物,却还有人在不遗余力地讨价还价。
几个学生穿着邋遢的校服,骑着自行车,chuī着口哨从我们身边过去。
我不由得幻想起他如此青涩时的样子,想来想去……没法想象出来!
他抱着我走过半条小巷,进了一间连牌子都掉了的店面。
弥漫着中药味道的黑屋里,一个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在收拾这东西,他身边还有个老婆婆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老婆婆一看见韩濯晨,忙跑过来。“是小晨吧?好久没见你了。”
“您身体还好吧?”
“好!”婆婆上上下下看看那他。“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是好多了。”韩濯晨附和着,声音听来也有点茫然。
“婆婆知道你被学校开除心qíng不好……可大麻这种东西以后千万不能沾!”
“我以后……不会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脑子有问题。
老婆婆一看见我,暧昧地指指我:“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女朋友啊?”
他低头温柔看看我,笑着说:“是我老婆!她的脚扭伤了,我来请吕伯伯给她治治。”
老婆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我先是一呆,随后觉得中药味如鲜花的芳香,光线黯淡的房间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