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样的口硬心软。”叶意潇俯下身子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趁麻药未过,快睡一会儿吧,否则就不能睡了。”
“意潇,我后悔了。”白熙闭上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倦。这一次,他再度走向鬼门关,同样的,他死不了,只是活生生地遭了被人开刀又fèng合的罪。因为是半身麻醉,所以在手术室的时候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六个小时里发生的所有。他本身就是一个较为敏感的人,所以即使觉得很疲劳也睡不着。麻醉的作用让他感受不到痛。可是酸酸涨涨的感觉让他格外不舒服。
手术刀下来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龙跃清还很意外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qíng况。在拔出钢筋时,白熙感觉自己腹部给拉扯起,血液汩汩地往外流;fèng合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酸麻。总之,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叶意潇帮他拉好被子,握住他的手凑近唇边,温柔地呵着气。
但愿如此。白熙听到了叶意潇的话,一会儿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 10 章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病房里亮着一盏jīng致的灯,光线很柔和,让人感觉很放松很舒服。白熙转头,看到叶意潇坐在chuáng边,真专心致志地望着那支刚刚拿出来的温度计,然后松了一口气。
“意潇……”白熙低声叫着,他刚才是被痛醒的。这个时候麻药已经过了,腹部和后腰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叶意潇连忙将温度计放到一旁,站起身凑了上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头晕吗?”
白熙摇头,有些艰难地张嘴:“我渴。”失血过多,造成了他体内的水分严重缺乏,虽然打着点滴,可是对水的渴望还是无法抑制的。
“乖,你还不能喝水。”叶意潇看着他gān裂的嘴唇,心痛得很,可是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喝水,只要用棉签沾了点水涂到他的唇上。
白熙贪婪地舔着唇,可惜这少得可怜的水根本就无法满足身体的饥渴。白熙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叶意潇,哀求他喂他喝点水。
“不行啊,宝贝。”叶意潇硬着心肠拒绝,再一次用棉签沾水涂上他的唇:“按照医嘱执行,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白熙放弃了,有些赌气地转头,不去望叶意潇。他现在是浑身都不舒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对于白熙孩子气的举动,叶意潇仅是一笑置之。伸手揉了揉他打着点滴的手臂,轻声抚慰:“小熙乖,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行。”
整一个晚上,白熙都不能睡觉,叶意潇陪着他,也是一夜没有合眼。期间巡房的护士进来过好几次,换药水的、量体温的、检查心电图的,每一次都格外细致。
天亮后,白熙才合眼睡去。恰好龙跃清查房,叶意潇就让他帮忙照顾一阵子,他回去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白熙的身体状况良好,伤口的愈合也比较理想,这让龙跃清都觉得诧异。不过他的诧异很快就被叶意潇冷冷地瞪视下烟消云散。现在的叶大总裁恨不得白熙立刻就能下chuáng行走,所以丝毫不能体谅他龙医生的惊奇。
下午,白熙因为做手术而要cha上的尿管就可以拆了,镇痛泵也同时弃用,能喝一点水。白熙一口气喝了足足一千毫升的水,用龙医生的话来说就是牛饮。
到了第二天晚上,白熙能够吃流质的食物。叶意潇早吩咐了家里的厨师细细熬了瘦ròu粥,确定白熙能够进食的时候就慢慢地喂他吃。
渴了六个小时,又饿了二十四小时,白熙恨不得将汤匙也吞下去。不过腹部的痛让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即使如此,胃部空dàngdàng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叶意潇第一次如此细致地喂人吃东西,看到白熙生龙活虎的模样他也倍感欣慰。等一小碗瘦ròu粥见底后,他抽了纸巾细细地给白熙擦嘴。然后打开了那台电视机,让白熙看着解闷。
白熙挨在可调节高低的病chuáng上,望着正在调台的叶意潇,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叶总,你不用上班吗?”这两天他一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他,似乎他是无时无刻地陪在自己身边。这怎么行呢?毕竟他可是地产行业的龙头老大,每天的公事繁忙得与国家总理有得一拼了。
一声“叶总”让叶意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扔掉遥控器,一脸yīn沉地走到了白熙的chuáng边,居高临下望着他:“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