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回事_作者:于睫(37)

2017-08-21 于睫

  "不了。我只是来说一声,我的请调报告批下来了,明天去深圳jiāo响乐团报到。"

  我怔住,后退一步,让开门,坚定地说:"佳肴,你进来,进来再说。"

  姚佳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腿上,轻轻的折上,打开,再折上,再打开。

  "怎么忽然决定调走?"深圳jiāo响乐团是不错,建团也有20多年,是个好去处。但我相信这不是主要原因。

  雨下起来,雨点抽打在玻璃窗上,啪啪直响。显得房里更加安静,只剩下雨声。

  姚佳抬起头,微笑地看着我:"我想让自己死心。自动不行,gān脆改‘手‘动。"她指了指窗外,"就象人工降雨,能达到预想效果就行。"

  我无话可说,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庆幸,该感激,还是该难过。

  "卓越,"她叫我,声音低柔,有着大提琴的韵味,"我有时候很困惑,搞不清是恨你还是恨自己。我常常想,现在这种qíng况,是不是我当初利用你的报应?"

  "不是。你别乱说。年纪轻轻搞什么封建迷信?"我放在她面前一杯热茶,打岔道,"佳肴,感qíng这种事,很难说清的。"

  "你别跟我客气!"姚佳站起来,似乎想制止我端茶,却把手里的纸袋塞到我手里,"我这就走。你把这个,jiāo给他。"

  我捏着纸袋挡在她面前,想出言挽留,电话却响起来。我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抓起话筒。

  秦霜在电话里赖皮赖脸地说:"下雨了,咱家的良车(ju)刚洗过澡,你也甭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在家里等着接驾吧!"

  我没象以往那样跟他逗贫,略显严肃地说:"你快点回来。路上当心。"

  挂好电话,我面对姚佳,诚恳地说:"你再坐一会儿,他这就回来。临走前,你,应该想见他一面的。"

  她摇了摇头,居然又笑了:"错!我不想。我不想给自己任何改变决定的机会。"她指着我手里的纸袋,"把这个jiāo给他,我也没什么遗憾了。随便他怎么处理。"

  她拉开门往外走,我追了上去:"外面雨不小,我送你!"

  "别!"她按下电梯钮,回头对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候驾吧!"

  "那,"我有些讪讪,"我给你拿把伞。"

  "不用。"她再次指向我手里的纸袋,"我不想让手边再留有关于他的回忆。刚处理了这个,你别又给我一个。"

  "没事儿!"她看我仍站着不动,就冲我摆手,"你回去吧。你们小区门口有趴活儿的出租车,淋不着我的。"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背身站着,直到门缓缓合拢,也没有回头,没有转身。

  我走回房里,把那个FA:GE字样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看着露出来的一角毛线织物,没有一丝打开的yù望。

  对秦霜的过去,我竟真的不计较了。

  秦霜气喘吁吁地跑进门。从出租车跑进楼道这一小段距离,他还是被淋湿了。

  "在电话里催我快点回来。有事啊?"他边问我,边低头解着外衣钮扣。

  当他把湿漉漉的外套丢在地板上、抬头看我的瞬间,视线落在我面前的纸袋上。

  "佳肴,来过了?"他疑惑地走近茶几,从纸袋里拿出一条rǔ白色底豆绿色斑点的长毛围巾。

  "嗯。刚走。"

  "她找我,什么事?"

  "她明天去深圳jiāo响乐团报到。让我把这个jiāo给你。她说,随便你处理。"

  秦霜皱眉:"她要离开北京?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等我?"

  "她怕见到你又会改变主意。"我简单地回答。他没有暗恋过,也没经历过明知不可能却控制不住去爱的痛苦。他不会知道姚佳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决心。

  "下这么大雨,你不留她等雨停了再走?"他迟疑了一下,转而问我,"你是不是拿话噎她了?"

  我无奈地抱怨:"你狗屁不懂,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他咬牙瞪我,转身冲出房门。

  我破口大骂:"混蛋!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跑吧!跑了就别回来!"

  和他上次跑到大马不同。这次,他前脚走,我后脚就追了出去。

  虽然他的行径令我不齿,但我必须马上抓住他。因为外面是瓢泼大雨,而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半cháo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