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苏御安坐在对面说,“别着急,慢慢来。”
苏御信没空说话,继续叫着黄天翔的名字和他的八字。最后,那点血凝固下来,对着南和北中间,一股一股地冒着泡。苏御安一挑眉,说:“还活着。”
“哼哼,也快死了。”苏御信小心翼翼地把纸折起来,只留下南和北两个字,继续念叨。这一回很耗时,他几乎念到口干舌燥,盘子里的血液还是没动静。苏御安急了,他能感觉到弟弟的法术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着,或者说,被卷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漩涡里,走不出去。苏御信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眉头紧蹙,看上去非常疲惫。苏御安坐在弟弟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敷在他的肚子上,在他耳边低语,“加油,很快就好了。”
不等苏御安的话音落地,盘子,桌子都开始震颤起来。苏御信的手几乎按不住桌子,一并抖了。苏御安急了,眼看着他弟弟脸色变白,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心疼的要命。不管对反是谁,也不管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宝贝弟弟就必须弄死!苏御安一碰到跟弟弟有关的事就爱暴走,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一脚踩到桌面上,大声斥骂:“操你大爷的老实点!再他妈的抽抽我砍了你!
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挂起一阵旋风,一股子乌黑乌黑的气从苏御安的背后升腾出来,噗地一声炸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强大的气流冲了哥俩一个跟头,从沙发上跌坐在地面,面对被震散的桌子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没看到那股黑气。苏御信咽咽唾沫,没等开口,先被哥哥抱进了怀里。从头顶一路摸到脚上,急着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御信抓住他哥的手,指着破烂桌子中间的那张白纸。白纸上的盘子已经碎了,属于黄爸爸的血将南字染红,边缘部分渗在四边,仔细看,能分辨出一个扭曲的“四”字。
苏御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那几声怒骂破了对方的法术,因为终于查到了黄天翔的具体下落,他们急忙找来地图,但是情况仍不乐观。那边的确有“四”字的地方,“前四条街”、“后四条街”以及“中四条街”。这三条街的地方大去了,怎么找是个麻烦。
可也不能干坐着,俩人拿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就跑出去找人。
墨一般漆黑的夜笼罩着这座城市,把每一个角落都染了不祥的阴暗。后巷里到处都是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斑驳的墙面约有十来米高的那扇巴掌大的窗户上印着一张扭曲而又惨白的脸。一双手,脏污不堪,不停敲打着玻璃,试图打碎这扇窗。但是,那手渐渐变得无力,同几乎绝望的脸一同滑下。
瘫坐在阴暗潮湿的墙角下,黄天翔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臂。毒瘾发作,他痛不欲生。那群混蛋为了防止他逃跑,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光了,他就像是畜生栏里的一头牲口,萎缩在这个没有一点光亮的小房间里忍受着毒瘾的折磨。高纯度毒品皮下注射,没用几次他就上了瘾。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他不止一次试图逃跑,但是对现在的身体来说,逃跑是不可能的。再过十几分钟,他就要失去理智,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口水鼻涕横流。然后,那扇门会打开,那些混蛋拿着毒品和摄像机站在那里,等着他像狗似的爬过去,抓住他们的裤子,哀求:给我一针,求求你。
门,开了。大脑袋拿着DV兴致勃勃地对着里面浑身赤裸的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手里拿着注射器。大脑袋说:“难受了吧,黄组长。”
黄天翔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串新的血痕。他费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大脑袋,“我操你妈。滚。”
大脑袋笑了,把DV交给身边的人,走到黄天翔面前解开裤子,对着黄天翔的脑袋掏出那肮脏的玩意儿。黄天翔没力气再动,一双眼死死地仇视着对方,杀意把胸口涨的剧痛。
大脑袋打了个激灵,尿出来了。黄天翔下意识地甩头,模糊的视线里不是发黄的尿液,而是刺眼的鲜红。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他面前,大脑袋的那个玩意儿,像是一块割下来的猪肉,冒着热气掉在他面前。黄天翔骤然瞪起了眼睛抬头看去!
大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少了一个零件的地方。血流如注,已经染红了他自己的手。
啊——!
惊恐的惨叫声几乎把房顶掀开,大脑袋跌坐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它”低垂着头,长长的发垂下来,几乎垂在大脑袋的身上。跟着进来的几个兄弟团团围住了大脑袋,七手八脚地扒拉着他的手,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