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汤浩宇推门进来,此人就在房间内打量着以前沈十里用的梳妆台。
沈浩宇看了看那长得还算俊秀的男子,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十里,完全相信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这位兄台,不知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口出狂言,而且这是家妹的闺阁,你是如何进得来的?”
那男子听他问话,将视线从十里身上移开,上下打量沈浩宇一番,恭恭敬敬道:“你就是小拾的那个继兄吧?妹婿武世云在这里见过兄长,虽然小拾同我说过她与你的关系并不好,但你们如今都是一个父亲,是兄妹,又再大的隔阂也该放下。”
“我妹婿是柳家商行的家主柳长亭,兄台慎言。”沈浩宇的脸黑得可以,如若不是教养好,直接就指着他的鼻子问你算哪根葱了。
谈到这个,武世云脸上露出后悔之色,叹着气摇头万分痛苦道:“小拾说她喜欢江南的血暖玉,若不是当初我为了想着在她生辰的时候将暖玉送她,在江南寻血暖玉回来的路上为了赶时间走水路,也不会遇上水贼,晚归了些时日,小拾也不会因此与别人订了婚。”
武世云说着,似乎说到了伤心之处,流下了两滴眼泪,仰头企图将泪水倒回去,片刻后平复心情,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十里,“这是血暖玉,小拾,你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沈浩宇对意识里的事情并不了解,此时见他如此情深意切的模样,有几分相信了,但依旧觉得对方很怪异,所以保持观望态度,毕竟他与十里的关系是最近才破的冰,他不想重回原点。
如果此事是真的,他会想尽办法帮十里达成愿望,要嫁那人,他会帮忙说服沈大人,要与那人走,他也会瞒着。如果此事是假的,他二话不说将这人打断双腿扔出去。
十里没有接他的盒子,而是看着他直接道:“我不喜欢你,你长得有点丑,我有点犯恶心。”
武世云胸中怒意横生,但想到对方许诺的事情,强压下去,苦涩一笑,“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迟了,好不好?”
“你别说话,我真的要吐了。”十里认真道。
沈浩宇直接笑出声,咳嗽两声,正色道:“这位兄台,我不管你是何人?擅闯女子闺阁便是不对,还请你说出你是如何进来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武世云有一颗强大的心,即便是被十里这样嫌弃,也没有发怒,脸上露出伤心不已的神色,用那很是感染人的声音自责道:“小拾,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与那人定了亲事,若是我能早些时候回来便好了。你日后可怎么办,你又不喜欢他,岂不是成天要以泪洗面,我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疼。你把婚退了好不好?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说完转头开始回答沈浩宇的问题,“兄长,你有所不知,之前十里经常邀我来找她,这进她闺阁的路是她告诉我的。你也知道,小拾以前没什么朋友,所以我经常来这陪她。”
“简直胡说八道!我沈家防守严密,你这么一个大活人进来,怎么会没有人发现?”
武世云看到了门外的人影,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直接吼出一句,“兄长,无论你信不信,今日就算是死在这,我也要让小拾知道,我还爱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而后又对着十里痛声问道,“小拾,难道你忘了那寂寞的夜里我们相拥而眠的日子了吗?”
还未等沈浩宇震惊完,门外传来了一声痛呼,似是谁崴到脚了。
“糟了,刚刚我说的话被人听去了,小拾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不能让被人知道,若是传出去了,会毁掉她的名声的。”武世云这番说完,立刻拉开门追出去,动作太过着急,一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放着的两坛果子酿,他无暇顾及,脚步丝毫未有停顿。
“等等!”沈浩宇急忙伸手拉住他,今日宴席上这么多人,他们如此追赶,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多多少少十里还是会受一些流言蜚语。
果子酿摔地上的声音让他分了分神,祖母下令不让人再酿果子酒,十里若是喜欢喝的话,如今这两坛可以说是唯剩的两坛了。
就是这么一分神,武世云挣脱他的开他的手,跑了出去,期间不小心扯开了些他的衣裳,“这种事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