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看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之前的战斗,虽然精彩,但毕竟对手较弱,行空和尚未出全力,已然获胜。
而那代县李晏,众人虽觉其狂傲,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实有自傲资本。毕竟除了行空之外,他就是最轻松的那人,收获了两连胜,进入四强。
余者如况知慧、赤飙怒,均是经过了一番鏖战,方才艰难晋级。
过程之难易,众人看得分明,是以行空虽强,赢面更大,但那李晏,却也不是没有获胜之机。
更何况,众人还寄希望于行空,将李晏给狠狠的教训一顿。
是以一听到行空出场,登时一个个眼睛发亮,看台上彩声雷动,比昨天更加响了。
而此刻在看台不起眼的一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和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并排而坐。
“萱儿。”那老人笑道,伸手指了指,“那就是李晏了。”这老人,正是昨天刘管事汇报时所恭敬的那位白安斋斋主,姓白,单名一个安字,白安斋便是他一手创建,以自己名字命名。
白安身旁那小女孩,是他的孙女,名叫白萱儿。
此时,李晏正从选手准备区域出来,轻飘飘的纵上擂台,观众却嘘声四起。
白萱儿道:“这一手轻功很好呀,观众们怎么嘘他呀?”
白安哑然失笑。
白萱儿叫道:“李晏,加油啊!”
但她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声音?
若非白安耳力极强,在这嘈杂的比武场中,恐怕都听不清孙女说了什么。 却说擂台上,李晏、行空,二人先后上台,分站东西之位。
“阿弥陀佛。”行空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李施主,你不用剑吗?”
李晏出门之前,已将利剑留在了家中。
李晏淡然一笑,说道:“你单靠一双肉掌,从不用兵刃,我也不会占你便宜,再者……我的拳法,比之剑法,犹要稍胜些许。”
行空道:“李家落雁拳法么?贫僧也是久闻大名。”
李晏开口道:“出手吧。”
行空道:“阿弥陀佛,贫僧便却之不恭了。”踏上几步,右手向他头顶抓将下来。
选手准备区域。
况知慧、赤飙怒二人,虽是下一场的对手,这时,却也不在闭目养神,而是望着擂台上的两人,关注此战。
况知慧道:“你说,行空一定会赢吗?”
赤飙怒冷笑道:“李晏虽强,还真能胜过行空不成?魏永寿和行空之间,差了两个你我都不止。”
况知慧不禁暗暗点头,的确,行空之强,她深有体会,从小时候挑战到现在,余者如赤飙怒、张天等,或胜或败,总的来说,胜利的场次,还稍多一些。
唯有行空,大大小小数十场挑战,竟一场不胜,这也是她唯一不胜之人。
擂台上。
李晏道:“莲华寺的擒拿手么?”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
行空一爪不中,次爪随至,口中道:“正是!”
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刚猛,李晏斜身又向左侧闪避。行空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呼呼发出,瞬息之间,一个白袍僧人便似变成了一条白龙,龙影飞空,龙爪急舞,将李晏压制得无处躲闪。
猛听得嗤的一声响,李晏横身飞出,右手衣袖已被行空抓在手中,右臂裸露,现出长长五条血痕,鲜血淋漓而下。看台上观众喝彩声中,却夹杂着一些县城人士的惊呼。
行空道:“李施主,贫僧罪过,请全力施为吧,否则,贫僧怕是会再伤到你。”
他察觉到了,李晏有意避让,是为了识破他的武功路数。但他莲华寺秘传的擒拿手一经施展开来,便是自己,也有时控制不住,何况李晏,修为兀自“弱了”他一层,纵有秘法,也不能如此托大?
李晏心想:“莲华寺五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么?确实不一般,竟让我受伤了。”正色道:“言之有理,是我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