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忽起嚎叫,无疑是在说大商有变,至于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这可非同小可,连那刚出生的儿子他都顾不得看一眼,口中便喝道:“披甲备马!”
他为天下之主,与大商为一体,与龙龟自然感应极强,心急如焚中,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个究竟,这变故到底是好是坏。
纵马急奔。
“嗷、”
离灵山越近,那龟嚎便越大,声可震天,直震的山石滚动,震的风云激荡,天空忽明忽暗,雷电交错,只如乾坤倒悬,昼夜逆转。
尚不等临近,帝乙已飞离马背,如离弦之箭直奔山顶祭天之地。
但见六百多年来寂然不动的龙龟如今竟全然站了起来,四肢擎天,宛若一座小山,硕大狰狞的龙首仰天而嚎,这声音中居然夹带着欢喜雀跃。
所向的地方,赫然是皇宫。
而在祭坛中央的大祭司,此刻正静坐不动,唯有眼皮急颤,右手五指不住屈指推算,似要探清这异变的缘由。
顾不得理会跪下的众多侍卫和祭祀,他急步走到祭坛前对大祭司忙问道:“到底是何故引得龙龟如此变故?”
便在这说话的功夫,忽见天空拨云见日,风雷俱散,可这还未结束,天空另一头,只见一轮银盘浮出,银辉洒下。
原本须发洁白的老祭司,便在这异相出现的一瞬,一双灿亮眼睛豁然一睁,哆嗦着嘴唇,他猛的站起,先是看向天空日月同辉之相而后又瞧向皇宫方向激动的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哈哈,天佑我大商,我大商要出圣人了!”
……
另一处。
“我的个乖乖,虽然早就知道会有不同寻常的变化,但没想到这变化会这么大,唔,不过,这应该算是祥瑞吧?别他娘当成祸害摔死了。”
姬神秀负刀静立,他看着天空日月凌空之奇景面露异色,然后回身一转,就见身前虚空多出一条小径来。
“顶天啊,老爷回来了,饭做好了吗?”……
窗外,
大雪纷纷。
“殿下,该用膳了!”
“知道了,下去吧!”
挥退了侍卫,但见一侧铜镜中,映出来的是一个异常雄伟的身形,那是个青年,浓密如瀑的黑发尽数扬在脑后,英姿勃发,体魄高大挺拔,如一株直立的松柏,墨色的眼瞳中,隐有电光闪过,冷酷的似万年不化的冰山。
与那纯粹的黑色相比,他的肤色反倒极为白皙,白皙的像一尊神殿中耸立的神祇,透澈如冰,似是细看能瞧见血肉中的筋脉、血管。
而桌上摆放的饭菜并非五谷杂粮,亦非鸡鸭鱼肉,那是灵芝、人参。
自他出世以来,便从未吃过寻常饭食,只吃人间灵物,以天地精气充饥,故而不像那些普通人,被世间杂质侵蚀,他肉身无垢,谓之“先天”,就连喝的水都是无根之水,加上日以继夜的吐纳,凝练日月精华洗涤肉身,这便是先天道体。
何为先天道体?
传说,女娲大神造的第一批人族便是先天道体,纯净无垢。
似早已习惯,他伸出手指自灵芝与人参上一点而过,二者便飞快瘪了下去,皱缩干瘪,像是被烈日烘烤了多日。
窗外风雪越来越大。
“既是来了便现身吧,本王留你们个全尸!”
他瞧向雪中紧抿的唇倏而开口,低沉的嗓音竟是令面前风雪齐齐分开。
看着地上躺着的侍卫,青年眉头微微一蹙。
“算了,留之无用。”
他身着一袭华贵紫袍,人已踏步走出了宫殿,步伐稳健无比,好似肩背上压着一座山,一座巍峨高山,但他身子却未弯,直立挺拔如那支撑着宫殿的梁柱,难以撼动。
便在他走出去的刹那。
“想不到大商寿王竟是武道高手!”
四周积雪中猛的扑出几条黑影,看其身形轮廓居然全是女人,手中寒光闪烁,利器在手。
一刀劈来,他脚下微顿,本是要断颈的刀光瞬间贴着他脸颊划过,身形稍侧,他屈指一弹面前明晃晃的刀身嘴里不咸不淡的道: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持刀的是个女子,身形高挑,皮肤白皙,手中使的是个尺八短刀,她乍然只觉手中的刀像是活了,难以控制,几欲脱手,整个人竟被这股力带的偏向一旁。
一指弹出再有人攻来,一柄长剑翻着渗人蓝光,显然淬有剧毒,剑光轻灵如毒蛇游走,左右变化招招不离他的门面。
两旁更是再有两人逼来,成夹击之势,一者攻他肋下,一者刺他双腿,攻势来的极快,招招夺命。
不想她们攻的快,眼前人却也退的块,身形未动,双脚未动,只是足尖点地,人已是横空贴着对面滑了出去,身法委实诡异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