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扬摇头,“还不可以。”
“那再哭一分钟就不能哭了。”江崇年含着笑,亲亲少年的头顶,“明天起来眼睛会疼。”
明扬果然又哭了一分钟,江崇年帮他掐着时间,时间一到他抬起湿红的脸,下睫毛浸透成几簇,湿湿贴着,撇着嘴哽咽询问道:“我可不可以再哭一分钟...”
江崇年被他这可怜模样逗笑了,捧着脸帮他抹眼泪,温声问道:“我老婆哭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但是你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我觉得...”明扬不知道怎么描述心中那股令人鼻酸的感动,默默流眼泪,直白道:“我觉得很开心,但就是控制不住想流眼泪。我有点像神经病...”
“崽崽是我心爱的宝贝,如果开心的话,想哭就哭吧,我抱着。”
于是,江崇年笑得多灿烂,明扬哭得就有多惨烈,就差鼻涕眼泪一起流,耍赖攀到江崇年身上靠着,躲避行人探究的目光。
“赖皮鬼。”江崇年说是这样说,大方抱着少年慢慢往回走。这天晚上,明扬异常粘人,洗完澡挨在江先生身边,一个工作一个玩手机。
明扬手机里有的软件江崇年手机里差不多也会有一套,主要为了避免小迷糊没拿手机想玩了不知道玩什么。
所以现在沙发上有两个手机,明扬伸手拿到哪个算哪个。靠着江崇年的腿专心玩小游戏,游戏到关键时刻弹了个微信消息过来。
明扬暂停游戏退出来看,发现是谢折把瑞琪查到的文件传来了。他动动脑袋,换了个姿势躺平看。
江崇年腾出一只手来捏着他的下巴,随后俯身照着唇亲了一口,提醒说:“手机要离眼睛远一些,崽崽又忘了?”
明扬立刻抬起来点,“我没忘。”等江先生没空看着他了,又拉近了看消息。
谢折:江总,你要的资料。
文字后面是一个txt文档,明扬晃着腿点开,看了个开头,渐渐疑惑往下看。
大致内容围绕身份如何销毁展开。
两个方案,其中就有谢折提到十年后的销档,另外一个则是死亡销档。
看到‘死亡’两个字明扬吓了一跳,以为只有死了才能摆脱搜寻,怕江先生难过连忙删除了谢折发的消息。小心摸到自己的手机给谢折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有空?”
谢折回得很快,“这几天都有,你要帮我追汪汪了吗?”
“明天我在这拍东西,”明扬给了个马场定位,接着发,“午休完你来这找我?”
“没问题。”
“带上瑞琪,我有很多问题。”
“好。”
江崇年习惯性看他,察觉腿上的少年专注着发消息,表情还有点紧张,好奇问:“干什么坏事?”
本来是句玩笑话,但明扬觉得自己就是在做坏事,按黑手机欲盖弥彰道:“我,我没有...”
江崇年揉着他的耳垂,逗他道:“跟谁聊天?我要吃醋了。”
“不是,”明扬怕江先生误会,连忙起来面对着,跪坐在他腿上,扑上去把人往后压,解释说:“不要吃醋,我在和谢折聊天...”
江崇年搂着他的腰,大概料到两人会聊些什么,无非是关于汪灼,无奈提醒说:“崽崽可别给人瞎出主意呀,爱这种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能帮的只有让他们彼此存联系方式,再多就是多管闲事,搞不好弄巧成拙,成了大坏蛋。”
“啊!”明扬蹙眉,紧张道:“我不想当坏蛋。”
“不当不当。”江崇年笑着腾手合上电脑,专心抱着他,“明天哥哥过来,大概下午到吧,我带崽崽去机场接他,怎么样?”
“好,明天我可以早点收工。”明扬不知在琢磨什么,坏笑着去解江先生的睡衣扣子。江崇年看着他娴熟的手法,明知故问,“想干什么,崽崽今天没玩累?”
明扬解扣子的手没停,老实摇头,“我一点不累。”
话音落,少年被反压在沙发上,在对方的温柔攻陷下,又没忍住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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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扬生物钟很准时,无论昨晚几点睡,只要心里记挂着事,第二天一定能准时起来,能不能把自己准时收拾好就另说了。
这会儿,他眯着微微发肿的眼睛等江先生帮他套衣服穿,穿好就赖在人家身上不动,看了眼手机时间,沙哑着嗓子说:“九点集合,现在八点半不到,老公我想你再抱我一会儿。”
粘人精不是白叫的,江崇年捏着他的脸,“剩半小时能不能用来吃早餐?崽崽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可是我不饿,”明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抱着江崇年嗅着,“我昨天忘了问,结婚我要穿婚纱吗?可是人多的话我会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