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鲁成叫老侯和三麻起来。
老侯依言站起,走了过来。
可是三麻却仍然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低垂着脑袋,肩膀蜷缩,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鲁成不禁与老侯对视一眼,两人慢慢靠近三麻。
随即,老侯在三麻的肩膀上拍了拍,喊了声。
三麻的身形一顿,闻声抬起头,看向鲁成和老侯两人,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间溢出来的一样,沙哑且含糊不清:“老、老大,我、我……”
鲁成和老侯待看清楚三麻的模样后,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此刻,三麻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不少鱼鳞、形状略显恐怖,并且双目通红,情绪好似很不稳定。
果然,就在下一刻,三麻朝着鲁成和老侯两人扑来。
两人的身手都很不错,也并不是全然没有任何防备,因此,在三麻扑过来后,鲁成和老侯合力,很快地便将人制住了。
老侯边压着三麻不能动弹,边不由得奇怪地说了句:“三麻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老大,他这是失去理智了吗?”
老侯在鲁成的指示下拿出绳子将三麻捆绑起来,眉头紧锁道:“老大,要不我们回去吧,三麻这样子……”
“不能回去。”鲁成眼神闪了下,沉声说道:“走,将三麻给我拉去河边。”
老侯闻言,与鲁成一起拖拽着三麻来到河边。
鲁成一把将三麻的脑袋用力掼进冰凉的河水里,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连老侯都愣了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几下过后,三麻微弱的声音响起:“老、老大,侯哥……”
老侯蓦然一喜,低头道:“三麻,你恢复了?”
三麻眼底的红色好像有些许褪去,眼珠左右转了转,就像是鱼眼睛在眼眶里转圈一样。
紧接着,他甩了甩脑袋、垂下眼睛,嗓音好似含在嗓子里说:“好、好多了,我好多了,老大、侯哥,放开我吧。”
老侯马上松开。
鲁成神情莫测地看了三麻一会儿后,才慢慢松手,他道:“你留在这里吧,我和老侯去对面的崖壁上寻找金棺。”
三麻却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垂着脑袋说:“不,我也跟着你们,一起。”
鲁成眯起眼睛,皱眉。
老侯这时道:“那就一起吧,老大,三麻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他。”
半晌,鲁成道:“那就走吧。”
他们三人用了一个木筏,逐渐远离河岸边……
而此刻,天已大亮。
……
伍下久和酱油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体力几乎快要消耗殆尽。
最开始,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族人就好像是猫捉耗子一样,不紧不慢的跟着,似乎以逗弄为主。
在等他们急了怕了跑不动了,或者精神崩溃后再一拥而上的将他们抓住。
他们的脚步声早就已经暴露,这会儿疲于奔命也无法再隐藏,只能这样一直跑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再加上粗重喘气的声音,族人很轻易的就能够分辨出他们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但伍下久深知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体力根本就不持久,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来摆脱身后追着的族人,他很快就会被追上……
而酱油已经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来的时候都带上了防身用品。
伍下久摸着身后别着的兵工铲,想起阿右之前说过的话“在山腹内最好不要发出很大的声音。”
山腹内到处都是封闭的,再加上岔路口众多,数都数不清楚,因此形成了较为特殊的环境。
若是发出很大声音的话……
伍下久的眼神闪了闪,听着身后紧迫逼人的脚步声,他立刻抽出了兵工铲,然后大力地敲在了通道一侧的墙壁上。
霎时,震耳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源源不绝的回响声。
惊得酱油瞬间转过头来,瞪大眼睛。
伍下久未管他是什么表情,反正现在也看不清楚。
他一手握着兵工铲,开始在通道的墙壁上不停地敲打起来接连不断,声音简直巨大且不绝于耳。
听着就像是一种折磨,刺激的耳膜生疼。
仿佛整个山腹都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但同时,这声音也无疑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就在又经过一个岔路口后,伍下久快步上前超过了酱油,从左往右,依次敲响了每个岔路口的边缘。
紧接着,他和酱油进入了其中的一个通道内。
被敲打后的回声还在耳畔响彻,伍下久在进入通道后便暂时收起了兵工铲,两人加快速度一直向前。
不知道过去多久,声音逐渐变小消失。
而同时消失的,还有身后曾不住响起的族人脚步声,他们没有再追来,而是失去了伍下久和酱油两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