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玄学出道后我红了_作者:宗年(836)

  “当年教会我这件事的,是我师父的死,和张无病的帮助。”

  燕时洵对过去的自己并不准备进行“慈爱教育”,疾风骤雨中闯过,才能做好面对更大的风浪的准备。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了啊。

  师父死之后,他自己的天,自己顶。

  想到这一时间点李乘云的死亡,燕时洵恍惚了一瞬,容纳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但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邺澧,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常。

  邺澧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了燕时洵的手腕。

  燕时洵疑惑的看过来。

  “时洵,我在你身边,天地鬼神与你同在。”邺澧低声道:“就算你永远学不会,也没有关系。”

  “有我。”

  燕时洵眸光闪了闪,轻笑着挪开视线,迈开长腿向前:“走吧。”

  “既然是过去的张无病,那就交给过去的‘我’吧。我们有我们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没时间管他们。”

  邺澧有些疑惑:“你好像不想和以前的自己碰面,为什么?”

  “即便你不相信其他人,但你自己……”

  总是能信得过的吧。

  燕时洵缓缓摇了摇头:“你不认识过去的我,但我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却记得很清楚。”

  燕时洵笃定,如果他和过去的自己碰面,绝对不会是什么亲亲热热认亲的温馨场面,而是一触即发的剑拔弩张。

  他的人生有两道鲜明的分水岭。

  一次是被父母遗弃在集市上,一次是李乘云之死。

  翻天覆地的变化为燕时洵带来的,是一夜之间截然不同的迅速成长。

  集市上满身血污的男人是谁,李乘云又为何在探寻酆都旧址后死亡。

  这两件事变成了长久燕时洵积压在心中的疑问,多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

  而在李乘云死之前的燕时洵,锐利,冷漠,与人间格格不入。

  他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走街串巷,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救回被鬼怪威胁生命之人,也救徘徊人间的厉鬼的驱鬼者。

  如果被年轻的“燕时洵”发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燕时洵觉得,要说服“燕时洵”相信自己没有恶意,就得先毁天灭地的打上一架,然后两个人才能坐下来好好谈话。

  燕时洵微笑:我选择拒绝。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理顺现在的情况,并不能确定如果他和另外一个自己相见,是否会造成什么后果。

  所以……再说吧。

  燕时洵面对另一个自己无法确定敌友阵营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头疼。

  如果能成为助力,那就最好。但如果不能,那绝对会成为他这次最大的危机。

  与自己为敌,且“自己”拥有不俗的力量和对自己全然的了解,绝对是地狱级难度。

  在夏日里,滨大学子们都喜欢这条林荫大道,百年古树枝桠纠缠,在上方搭建起了一方阴凉。

  但是深秋枯叶满地,只剩下树枝交错纠缠,在昏黄的路灯下错眼看去,如同鬼影乱舞。

  整条大道上都没有滨大学子走过,一片寂静,只有燕时洵和邺澧踩过枯枝时发出的断裂声音。

  “咔嚓……”

  滨海大学有一万五千名学生,其中绝大部分住校。

  虽然按照“燕时洵”和“张无病”两人下课回宿舍的时间算,现在最后一节晚课一节结束,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回到了宿舍,但也绝不应该安静至此。

  在燕时洵记忆中,滨海大学四年,算得上是他最放松悠闲的时光,富有人间烟火气。

  夜跑的人,打篮球踢足球的人,社团活动,出来觅食或购物……没有课的悠闲时间里,校园内氛围温馨。

  但现在,却死寂阴森。

  就连正在看直播的滨大学生都愣了:[这不是男寝楼下那条路吗?去科学楼、化学楼还有主教学楼群特别方便,我印象中应该一直到关寝室之前都有人啊?]

  [?啥情况?我看得满头问号,特意跑阳台上看了一眼,就现在,大道上还有正在唱歌的哥们呢,鬼哭狼嚎的比鬼叫还难听。]

  [草,前面的还是太过于年轻。你要是看过前几期节目,就不会这么说了。相信我,人唱歌再难听都有个限度,但是鬼……那绝对是头皮发麻,被窝都拯救不了的程度。]

  [卧槽!别特么吓我啊,我现在就走在这条路上,看到直播里没人我都懵逼了,刚才还拉着一个过路的问“同学你能看得到我吗?”,那哥们看我的眼神就和看神经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