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快十年,这出事能不急吗?
医疗室外,可怜闻教授白发苍苍气都没喘匀,来了就问:“你是说佳佳的人形被爆炸冲击到了?”
“……是。”
终迁看手术室门口,抽出心神询问道:“教授,是有哪里不对吗?”
闻教授思索着,凝重得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当然不对,非常的不对!这不该……异形的人形是拟态伪装,不可否认林佳绪依靠孕育诞生获得与人类别无二致的拟外表拟态,但这不能可能改变他是异形的本质和核心。”
林佳绪的核心是什么?
是异形,异形是无形之物。
林佳绪的本体雾状气态物体把这点诠释的明明白白。
人形异形又是什么?
是接近传说的怪物。
它们拥有着无可比拟,极为难以被人类损伤的核心。
根本不可能随意被炸弹伤到。
如果后来发现林佳绪是异形时,能用炸弹炸死的话,所有人都不会这么紧张和畏惧,更不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严阵以待了。
终迁听着,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教授,您的意思是说佳佳不该受伤?”
“不,准确的说是人类武器对他无用才对。”闻教授道。
闻教授走到一旁申请进入手术室:“你让我想想……也许对面利用了人类制造的针对异形的武器来对付佳佳,如果是这样,那佳佳的伤势可就麻烦了……”
闻教授进了手术室,张宏远等人还有部分其他连港城高层也匆匆过来。
张宏远走上来,看着冷静凝视大门,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的终迁,他轻叹,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佳佳他现在怎么样了?”
终迁回过头,沉默片刻后又道:“队长,除了现在常用的武器外,各国有研制出什么特殊的武器吗?可以重伤异形的那种。”
张宏远沉思许久,微微摇头:“没有,你发现了什么?”
终迁:“什么也没发现。”
相反,如果不是闻教授提醒,他根本不会想到爆炸中存在端倪。即使回想起当时爆炸的场面,也一无所获。
林佳绪此时仿佛脱离了躯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是变回原形,更像是挣脱某种束缚。
他的意识很清晰,他能看到终迁的紧张和担忧,还有闻教授和医生们讨论自己的治疗方案,还有自己惨白惨白的躺在病床上。
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也碰不到所有人。
林佳绪“意识”在手术室内外飞来飞去,还在终迁面前转悠了一圈,都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
“真的看不到哎?”林佳绪不由奇怪,他这是又开发了什么技能吗?
还是说他真的要挂了?
所以现在灵魂出窍?
可是不对啊,异形也有灵魂和**的区分吗?他的原型居然还不是他的灵魂?
林佳绪满头问号的回到手术室,听见了教授和医生的迟疑声。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生命体征稳定……教授,他的伤口似乎在恢复,我们还要继续按照重度烧伤进行手术吗?”
闻教授看着林佳绪背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结痂,速度不算快,但如果按照这样的恢复速度,不用几日林佳绪自己也能完全自愈。
他也沉默了。
闻教授哭笑不得,又安心了些许:“清创再上药,没有感染就转到普通病房去吧……”
林佳绪眨眨眼,这是不是说他其实没挂啊?
太好了,放心了。
……
林佳绪醒来得很快。
他一醒来就看见坐在床边的终迁,他刚要出声动一动,扯到裹着纱布的背后,瞬间脸色大变。
林佳绪抿唇,眼瞪圆了,“哇”的就嗷起来:“终迁,我好痛!”
“佳佳你醒了?”
终迁见他醒了还没来得及惊喜,就慌张起来,“你哪痛?我去叫医生!”
医生赶到病房,担心他是感染了,赶紧询问一番。
“哪都痛,刺啦的疼。”
林佳绪泪眼汪汪,抓着终迁诉衷肠:“我真的不会死吗?我感觉我的背要疼的没知觉了,撕成好几半了……”
他嗷嗷得终迁心都跟着揪疼,软下声:“你不会死的。别怕,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
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体温正常,又给他检查了一番,还小心给他拆开纱布,看着他不过四小时就结痂大半的后背,沉默了。
医生面无表情给他换好纱布,看着他一声声委屈地叫,又是想笑又是无奈:“别嚎了,你伤得这么重不疼才是大问题,疼说明还有知觉。放心吧,没发烧,没感染。你的伤口恢复得比谁都快,只要在过些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林佳绪张着嘴,声音戛然而止。
啊?这就没了?
不再说说点别的,比如该怎么止疼……
医生拿了个药瓶放桌上:“止疼药,疼就吃两颗。再喊疼,医生也没辙了。”
医生走了,终迁盯着他看。
终迁不说话,就垂眸直直地看着他。
林佳绪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吓嚎,顿时心虚,可是他趴在病床上,现在背后还是一阵阵撕裂般的抽疼。
他把脸靠在终迁的手上,不停地蹭他的手,语气里撒娇意味浓厚:“终迁,我真的好痛的!”
终迁靠近了点,克制自己想要抱一抱他的冲动,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吃点药,再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终迁给他喂了两粒止疼药。对着他后背,轻轻用扇子扇着,微微清凉的凉气似乎带走了他背后的灼烧感。
终迁此时眼中只有林佳绪的倒影,沉静,认真。
林佳绪几乎被他的眼睛吸进去,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惊奇,又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
林佳绪很清楚自己的伤口是疼没错,但具体伤势医生和教授也说得明明白白,他伤的重但恢复快。
他就是单纯难受委屈,干嚎着想要求安慰。
没想到终迁真的安慰了。
而且终迁此刻认真又温柔,眼中还全是他的模样……
终迁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疼哭了,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还疼吗?”
林佳绪抬手摸摸额间温热的触感,很暖,这种感觉……
很棒!
他还想要!
林佳绪两眼微亮,闪来闪去:“疼,还要更多亲亲才能好!”
丁立轩收到林佳绪醒了的消息飞快赶过来,脚刚踏进病房就听见这对话,顿时一个趔趄,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
终迁猝不及防,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佳绪会这么说,终迁心跳乱了一拍,可当对上林佳绪清澈的眼神,他心又缓缓放平,面无表情。
林佳绪单纯的只是想要亲而已。
他根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心中微微失落,可看着林佳绪期待的眼神,终迁也舍不得拒绝,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林佳绪不肯松开,“再亲一个……”
“不行。”
终迁不想不清不白地就跟他亲来亲去,就算是额头也不行。
林佳绪眨眨眼,哼唧道:“再来一个,就一个……”
“不可以,哪有随随便便亲人的,你不是小孩子了。”
林佳绪振振有词:“哪里随便,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吗?”
终迁心脏一阵阵直抽,安慰可以,但他能说他根本不想当他哥吗?
终迁难得坚决:“不行就是不行。”
林佳绪不可置信,生气道:“我受伤了,你安慰安慰我怎么了……”
“安慰,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亲。”
“除了这个……”
“就要亲,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