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祟:“书统共就那么些,怎能让他们事事如意?若连针线都不愿意拿,为官时,也会对百姓分个高低。”
元入潭明白了,他摊平躺在伏祟腿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若我年幼时有这学堂,估计我也进不去学堂,唔……我要是被学堂赶出来了,能来找先生吗?”
伏祟颔首:“若元宝不知前路,便来找朕。”
元入潭举起爪子,让先生将他捞起,他靠在先生的背上,说了他打算进攻游京河一事,问先生有何见解?
伏祟揉了揉眉心,问元入潭可知道游京河原先龙王实力?
元入潭思索道:“我听手下精怪说过它,它是河龙王,能力应有海龙王的三成。”
伏祟回忆起元入潭描述过与两条海龙王的打斗,又多问了几句。
“对方手下多少兵马?”
元入潭道:“有灵识的水军将近两千,马的话,据说有两只河马精,还有三只海马。”
伏祟:……
“可有什么厉害法器?”
元入潭:“据说有河龙王有一个日月光轮、一把琉璃冰刀。”
伏祟:“厉害与否?”
元入潭:“金龙一尾之力能碎三千光轮、五千冰刀。”
伏祟:……
元入潭见先生不说话,仰头去揪先生衣领。
“先生?龙可还有要提防的?”
伏祟默了默,他自从被勒令镇守边关,至今十余年,大小战役上百场,以少胜多已是常事,以一敌十也有不少。
可如此富裕的仗,他却未曾打过。
伏祟低头,见小金龙爪尖将他的龙袍勾出线头,对方心虚,又悄悄将线头拈回去。
他握住爪子,低叹道:“入水时,要注意河底高低,切莫栽个跟头。”
元入潭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伏祟继续完善学堂一事,元入潭啃了会儿糕点,有些困了,身体蜷缩贴着先生。
伏祟让人拿来一条绒毯盖在元入潭身上。
元入潭探出脑袋,勾着先生衣服上的金龙花纹。
花纹没有勾破,却勾松了先生的衣襟。
伏祟用朱笔圈出一行字迹,忽有所感,低头。
只见小金龙好奇地将爪子伸入了衣襟里。
第112章 龙龙逆袭第一百一十二日
伏祟放下朱笔,抬眸,御书房的所有宫人低头鱼贯而出,顺便掩门。
元入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爪子蜷缩。
他听到伏祟问:“元宝这是作甚?”
元入潭心虚,尾巴晃来晃去。
“我见先生衣襟开了,想帮先生合上。”
他嘴上说着假话,爪子却诚实未挪动分毫。
伏祟低笑了声:“那元宝倒是一条好心龙。”
元入潭感觉全身都在发烫,说不定鳞片都臊成金粉色了。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给了聘礼,他与先生是未婚夫夫,他摸一下先生又怎么了?!
元入潭又将另一只爪子探了进去,摸着紧实的腹肌又觉得不过瘾,索性便作人形,坐在先生腿上。
伏祟腿上有了分量,原本的金影淡去,入眼是墨发与雪白交织。
伏祟握住怀中青年的腰,另一只手摁在对方的背上,让元入潭紧贴自己。
元入潭猝不及防,金瞳瞪大,等到身体贴着对方的衣袍时,不满起来。
“先生衣服上的花纹多,扎到龙了。”
门外,太监听到里面的响动,担心问道:“陛下可需奴才进来?”
元入潭后背一凉:“先生,龙未着衣!”
伏祟将墨黑的散发别在元入潭耳后,轻声道:“元宝不是习惯在宫人面前变作人形吗?”
比如在御书房里,元入潭总会在龙形与人形之间交换,有时衣裳只是敷衍地披在身上,潦草遮住了关键部位,随后让伏祟为他整理。
又比如沐浴时,元入潭常常让宫人为他拿精露、拿干燥的棉布。
宫人虽目光躲避,但余光总会瞥见些什么。
元入潭顿了顿,迟疑道:“我是龙,确实不讲究这些,那让……”
元入潭话未说完,便被扶起身子,挨了两下。
元入潭闭上双眼,身体绷紧。
他不怕疼,只是被先生这么对待,他实在局促羞赧。
元入潭搂住先生脖颈,又挨了一下,如此他再也不敢悬空,连忙坐了下去,好声好气。
“先生与我各退一步,先生公务繁忙就先批阅公文,龙还有些妙书未看,龙先去温习文章。”
元入潭想走,奈何后背的手掌收紧,不让他挪动。
宽厚有力的手掌从他的龙角一路捋到尾巴,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重新响起。
先生这又继续处理公事了。
元入潭回想起自己之前下定决心,不会再坐到先生腿上,如今怎么又陷入了这般困境?
他苦恼纠结,如同被焊在上面,停留了近两刻钟,伏祟才有了动作。
元入潭被掉过身来,对方搂着他,让他看公案上的圣旨。
元入潭一看,竟是他与先生的婚事。
元入潭也顾不得局促,趴在桌上将圣旨拿起,看着上面的日子,疑惑问:“为何我们的婚期与先生的生辰是同一日?”
伏祟又将元入潭抱回到腿上,摸着龙角道:“钦天监算过日子,那日正合适。若元宝不喜,再换一个日子。”
元入潭问还有什么选择?
伏祟说了三五个吉日,元入潭发现那些日子与万寿节挨得太近了。
帝王大婚本就是玄朝大事,接连两个大节日也过于铺张浪费,如今的玄朝正缺钱……
元入潭还是存疑:“可日期这么赶,能来得及吗?”
伏祟道:“之前朕认元宝为学生,已命人准备大典所用之物,大婚一事朕也命人早做准备,虽有些赶,但准备也算充足。”
如此看来,万寿节那日,便是多桩大事一同去办。
元入潭放下心,又听伏祟道:“待到明日早朝,朕会让人当众宣旨。”
元入潭点了点头,明天早朝他也要去。
他们商量完婚事,伏祟又修改了一番聘书上的细枝末节。
元入潭实在坐得乏味,看了看窗户纸上的微光,面颊蹭了蹭伏祟的下巴。
“先生,龙饿了,不如我们去吃些糕点?”
伏祟笔尖停顿,看向桌角的糕点。
若是想吃,倒也不必让人摆上一桌。
伏祟拿起一块糕点去投喂怀中的某人。
元入潭一口咬掉,报复性地咬了咬伏祟的指尖,尽管只是轻轻咬了咬,还偷偷仰头,去观察伏祟的反应。
伏祟轻笑,又喂了几块,元入潭却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元入潭揪了揪先生的衣袖,让对方也吃几口。
伏祟如元入潭的愿,也吃了半块,腻得他直皱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这般齁甜之物。
元入潭遗憾道:“可惜先生吃不来糕点,不懂糕点的美味。”
伏祟挑眉,看着盘中他刚掰了一半的糕点,将其拿起,放在怀中美人光洁的肩上。
元入潭惊呼,不由颤栗,直到炙热的呼吸远离,他才听到先生笑道:“元宝所言有理。”
后来他成了餐盘,先生也一改往日对糕点的不喜,将剩下的半盘糕点吃尽。
翌日深夜。
帝王轿辇在月光的照映下顺着宫墙走入前朝。
伏祟身着龙袍,闭目养神。
在他的肩膀上,趴着一条蔫哒哒的小金龙。
金龙打着哈欠,抬起爪子,爪尖勾住了伏祟的冕旒。
玉珠摇晃,元入潭感受到夜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龙学聪明了,这下子龙不会再趴到帝王腿上或窝在帝王怀里,龙只会趴在帝王的肩膀上,甚至趴在帝王的头顶。
伏祟抿了口茶,淡笑任由肩膀上的小金龙伸懒腰,甚至有时会抬手搀扶小金龙,让对方趴得更稳。
偏殿,元入潭换了朝服,前往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