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刘世新的样子,她多多少少猜出他这次拉两人谈心的原因了。
党一面色平静地看着刘世新:“老师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刘世新欣慰地点了点头,摆摆手放两人回去。
回教室的路上,党一心里还有些无奈。
刚被陆译通知要来找班主任时,她还以为丁一凡跟她犯了什么事,结果居然是刘世新觉得丁一凡进步太快,担心他心态不稳。
她瞥了眼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扬起了嘴角的丁一凡,轻笑了一声。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可从没有出现过心态失衡、情绪失控的时候。
察觉到她的目光,丁一凡垂眸与她对上视线,挑了挑眉,眼神示意自己的腰侧,意味深长道:“你记得刚刚摸我哪了吗?男女有别,男人的腰,是不能随便摸的,摸了就得要负责。”
党一:“……”他又是从哪翻出的理论?
她抿了抿唇,跟他错开半步的距离,冷声纠正:“不是摸,我只是随手戳了某个部位,提醒你别说话。”
“不是某个部位,就是腰。而且就你那力道,戳一下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丁一凡勾起唇角,偏头看着她,长腿一迈,倾身附在她耳边:“我可是听到你答应老刘,要对我负责了。”
灼烫的气息经由空气传播,在她的耳廓来回撩拨。
同一时间,低柔磁哑的声线撞击空气产生的声波,发生类似漫反射的反应后回弹到耳廓,进而抵达鼓膜传入大脑。
党一怔愣一瞬,忘了避让,一抹绯红悄悄攀上耳根。
丁一凡说完话,站直身子,又退回彼此两肩相隔一拳的距离。
她定了定神,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心说,情绪失控的时候还是有的,例如现在这种莫名其妙又骚起来的表现,就是不正常的情绪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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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教室没多久便打铃了。
刘世新一脸意气风发地走进来,进行了一番考前动员,然后大手一挥,放大家回去过周末,顺便以平常心的状态备考。
台下众人随口附和两声,转眼便跑没了影儿。
丁一凡没什么好带回家的资料,懒懒地转着笔,等党一收拾东西。
党一挑了几张试卷放书包里,抽空瞟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周叔一般都在少有人经过的长巷里等着,他们会错开上车,免得被认识的同学撞见。
以前周叔来接的时候,党一和丁一凡都会从不同的校门离开。
丁一凡:“不能一起上车,一起出教学楼还是可以的。”
他等党一拉好书包拉链,又把包拎了过去,挂自己肩上。
整个过程相当自然流畅,干脆利落。
党一懵了两秒,才想起去抢包::“你又想做什么?”
“你负责我……的学习,我负责拎包,分工很合理。”
丁一凡挑了挑眉,肩上挎两书包往外走。
一灰一白,都背在右肩,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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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叶小筑。
曹姨周叔知道党一和丁一凡要复习,吃完饭收拾好客厅和厨房便早早回了房间,只是叮嘱两人别学习得太晚。
党一将特地搜集的各类试卷和练习册上的英语作文例题放丁一凡面前:“你先试着挑两篇写,明天上午我再给你看范文。”
说完就要去三楼。
“你不在这跟我一起?”丁一凡问她:“我有不会的怎么办?”
党一抄着手居高临下睨他:“不会就先放着。你总要学会自己写作文,光背范文模板没用,生搬硬套阅卷老师都看得出来。”
然后转身就走。
手腕被人从后扣住。
“你不做题,坐着里看书也行吧,我一个人呆这里不习惯。”丁一凡张着一双眼尾带小勾的丹凤眼,直勾勾望着她,徒声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之前在学校后山复习,两人的确都是坐一块。
党一垂眸沉吟了一会:“你可以回房间,让那只狐狸陪你。”
他们之前去步行街扔标枪赢回来的玩偶,都放在各自的卧室。
丁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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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过半,一楼房间的灯都熄了。
二楼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