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檐话还没说完,就被花生米砸了一脸。
“小屁孩说谁坏话呢!”
阿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米屑:“就许你整天挖坑给你祖师奶奶跳,还不许旁人心疼你祖师奶奶了!”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啊,”傅青檐摸了摸脸上的花生米屑,明知故问,想要扯扯阿斋的脸皮:“让祖师奶奶护得这么严实?”
阿斋挑眉。
“你祖师奶奶的男人。”
傅青檐:……
我输了。
我是怎么想到跟她比谁脸皮厚这件事的呢。
祖师奶奶教训完小屁孩之后,拍拍手就离开了千秋山庄。
离开时想到了点事情,便拒绝了马一帆送她回国色天香楼的建议,抬脚去了老汪的馄饨摊。
——之前就想带小狐狸再来吃小馄饨来着,可惜当时被小少爷打断了。今天也是听到傅青檐说到白无期,才想起来这一茬。
这个时辰,老汪已经支起馄饨摊了。
阿斋远远朝着老汪打了个招呼:“嘿老汪,两碗小馄饨带走,注意一碗不要放香菜,”想着还多加了一句:“多放点小馄饨啊。”
老汪却没有动作。
阿斋走近后只当他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喊话,准备复述一遍时被人打断。
“看来我的那两份小馄饨不用带走了,就现吃吧,麻烦老汪了。”
声音特别熟悉,阿斋侧过头去,看到那个乖巧坐着,手还轻轻给身边的座位掸了掸尘的男人。
哎哟,祖师奶奶的男人真是,什么时候看到都那么好看。
吃小馄饨也好看,掸灰尘也好看。
第45章
这会儿刚刚日暮,冬日里的余晖落在京城大道上,好像能生生将冰凉的四野升温几分。
老汪的馄饨摊开张,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火炉上的热气,人们交谈时呼出的白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平凡人家。
阿斋坐到白无期的身边,紧紧靠着他:“怎么想到来老汪这里的?”
“就是刚好想到,而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么冷的天就是要吃点小馄饨,胃暖和起来了,人也就跟着暖和起来了。”
阿斋拉过白无期的手放在两手间摩挲着:“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你嘴甜,”阿斋睨他一眼,想到刚刚在千秋山庄,傅青檐跟她说的话——白无期并不希望自己与傅青檐与官场江湖牵扯过深,这样的心思连傅青檐那个黄毛小子都感受到了,可是自己却一直没有注意到。
到底是自己一直在忽略,还是白无期,根本就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出来。
直到今天,在接她从酆都回来之后,才那么勉强地开口叮嘱了一声,可是就在自己表示没问题之后,他也再没有强求。
阿斋想着,不说话只一直摩挲着他的手。
白无期也就由着她。
“咚咚”两声。
阿斋这声音抬头,才发现是老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边,将小馄饨放下之后,指了指阿斋的手。
阿斋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白无期的右手已经被自己磨红了。
“怎么不说话?”阿斋忙拉过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力度。”
白无期拍拍她的手,将两碗小馄饨端过来:“我一个大男人被搓了搓手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我看你刚刚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猜想你应该是在想什么紧张的事情。”
将汤勺放到碗中,白无期开口:“先吃点热的暖暖身子,过会儿如果想说,再告诉我?”
阿斋瘪瘪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小馄饨之后,阿斋却没有跟白无期说话的时间。
因为她要赶去京兆府的大牢,将她想要给傅青檐安排的人捞出来。
白无期知道她要做什么之后,问了一声要不要同行,阿斋拒绝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她自己小心,便先回去了国色天香楼。
京兆府大牢中,犯人是成天成天的哭天抢地,就算阿斋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还是能听到有人不死心地喊冤。
有了千秋山庄的事先嘱咐,阿斋得到了很大的自主。
她想要的人,是公鸭嗓和胖子。
然后,她先去见了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