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盛宣昊这种充满祈求的表情让喻穹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嘴角又重新露出了笑容,“你可以说说看。”
“我说了的话,可以先放下枪吗?”盛宣昊问道。
“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喻穹渊冷冷地望着他,“因为我选择不要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轻轻抠一下扳机就好了。”
“稍等稍等,没必要。”盛宣昊强颜欢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是他还得尽力拖着。
盛宣昊知道,乔楚楚听了他们的前半程对话,一定会报警的,但是警察什么时候到却是个未知数。现在喻唯辰暂时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被枪指着的自己就不太安全了,所以要活到那个时间段就只能全靠盛宣昊自己,毕竟他一点也不想吃枪子或者被点天灯。
“财产都给你,但是叔叔,我还有个问题,就算是死,能不能让我死明白点?”盛宣昊问。
盛宣昊的长得和喻天苍年轻时很像,时不时还有可能会让人产生错觉。此时看他低声下气地求着自己,喻穹渊只觉得怡情悦性,忽然还有点舍不得杀这位侄儿。他花费了数不胜数的时间和精力才达成了今日的成就,可惜如此丰功伟绩无人知晓,难免有点可惜。
眼前的盛宣昊死到临头,正好可以成为喻穹渊自夸自诩的对象。于是喻穹渊撇撇嘴,惜言如金道:“说。”
“喻氏的资金窟窿你究竟是怎么填上的?”盛宣昊也看穿了喻穹渊的心思,于是对症下药,拿着喻穹渊最为自豪的部分发问。
多日来的辛苦终于得到了表功的机会,喻穹渊越发膨胀,一口气从自己联合其他股东违背原则挪用资金,到他玩弄其他子公司乖乖拿钱出来,交待地事无巨细,生怕错过一点点细节。
盛宣昊一直盯着他,毕竟枪举太久是会累的。
盛宣昊脑子里迅速过着从前考核时的灭火程序,考虑了一下会出现的最差后果,盛宣昊趁着喻穹渊自我陶醉的契机,举起身边的油桶给他来了一场“瓢泼大油。”
喻穹渊彻底被浇了个透心凉。
“叔叔,你最好不要开枪。”盛宣昊扔下油桶耸耸肩,“除非你想和我同归于尽,毕竟你一开枪的话,汽油会被点着的是吧?”
喻穹渊抹了抹脸,没想到盛宣昊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虽然都说飞行员的身价是等高的黄金,但是跟叔叔你这个喻氏股东一比,我这命就不值钱多了。”盛宣昊依然苦笑着,“所以跟我同归于尽很不值,你要不要先考虑一下?酒窖里可到处都是易燃物品,搞不好咱们会被一起炸成渣,连全尸都没有,叔叔,喻家就这么灭门了,光便宜外人,我觉得不太好吧?”
喻穹渊端着枪的手隐隐发起抖来,他恶狠狠地瞪着盛宣昊,心里怕是已经把对方用枪打成了筛子。但是额头上依然滴滴答答的汽油不允许他这样做,喻穹渊心里明白,他要是死了,那这一切岂不是就都白做了?
形势忽然转变得对喻穹渊很被动。
“我是真的没想跟你抢那些钱。”盛宣昊撇撇嘴,“毕竟看你们这么活着,我都觉得累。”
结果没想到喻穹渊的准备倒是很万全,他随手就从酒窖里抽了一把刀出来。
盛宣昊:“……”
看样子喻穹渊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他活着走出去。
盛宣昊也不知道搬着救兵的乔楚楚还有多久才能过来,喻穹渊这次涨了记性,没有再继续废话了。他举着刀朝盛宣昊刺过来,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汽油很快滩了一地,沾在喻穹渊和盛宣昊身上。
也许是因为拼上了一辈子的力气,盛宣昊觉得喻穹渊就像疯了一样,整个人的力道大的出奇。喻穹渊很快压在盛宣昊身上,一把尖刀眼看着就要对着盛宣昊的喉咙捅下去。
盛宣昊自然也是用尽全身力气抓着他的手,两个人都僵持不下,场面十分紧张。
这样持续下去,盛宣昊知道自己早晚会没有力气,所以他索性朝右一躲松开了手。尖刀贴着盛宣昊的的脖子直直捅到了地面上,喻穹渊看一次不成,拿起刀就准备来第二次。结果他的手还没抬起来,他整个人就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倒地。
盛宣昊连忙又朝右边一闪,才没有被跌过来的喻穹渊砸到。
站在喻穹渊身后的喻唯辰把抡碎的红酒瓶子随手一丢,伸手把被压在地上的盛宣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