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薛西泽的时候，老罗听见那震天响的呼噜声，还是忍不住对薛西泽的凳子腿儿来了那么一脚。
薛西泽“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揉眼，茫然道：“嗯？”
“嗯你个鬼啊，出来！赶紧的！”老罗的火“蹭”的一下就冒到嗓子眼了。
“···行吧。”薛西泽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往桌兜里一塞，满脸都是开心地跟在璟雯身后出了教室门。
“看什么看！老师不在就不能早读了吧？！还有没有点快高三的样子？”
老罗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成功把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吼成了鹌鹑。
“行了，走吧。”老罗满意地拍拍手，带两人回了办公室。
……
早上的教师办公室里一片冷清，除了带早读的，大多数老师都还没来。
老罗给两人分别拉了个凳子，和蔼道：“你们知道吗？竞赛获奖名单已经公布了。”
“哦——”薛西泽还没睡醒。
“不知道。”璟雯如实汇报。
“……·”
“呵呵，先说璟雯吧，你是今年的数学组金奖！听说今年卷子难，就给了两个名额，不过另一个是东湖一中的一个男生，你作为前五名里唯一的女生，可不容易啊！”老罗快笑成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东湖一中有百年的建校史，追根溯源能追到晚清，文化底蕴悠长，春一这种速成式强压训练出名的高中也得矮一头。
“竞赛组给你的保送资格是z大的数学系，这个机会很难得，老师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了老罗的分析，璟雯权衡了片刻，回道：“谢谢老师，我还是不要这个资格了。”
老罗惊讶道：“z大数学系全国数一数二，而且数学专业出来啊，考研究生的时候什么专业都能报，老师是觉得不错的机会。你可得想清楚了。”
“嗯，不用了，我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
“咳，璟雯啊，老师不是说你考不上，只不过这样子不就不用参加高考了吗？现在你只要参加毕业会考，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可以了。”
保送资格存在的意义就是学生可以不用参加高考。
高考就那么两天时间，谁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万一感冒了发烧了，每年这种情况下考砸的好学生也不是没有。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相对的，他们对一些事情的分析看法也不是那么成熟和理性。
老罗还是觉得璟雯太过自信了，谆谆善诱道：“你觉得老师说的有没有道理？老师也不会害你呀。”
璟雯直视老罗的眼睛，认真道：“老师，我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初步规划，z大的王牌专业并不是我所喜爱并擅长的。”
躲在角落打哈欠的薛西泽瞬间精神了，支棱起耳朵想听璟雯的“未来规划”到底是什么。
可惜璟雯话就止步于此，老罗叹了口气，他知道璟雯的父母都不在，跟着舅舅生活，所以在这方面还真没什么长辈能征求意见的。
“参加高考就只能放弃保送资格了，老师明天就得给竞赛组那边回话了。不后悔吗？”
“嗯，不后悔。”
老罗无奈，指她：“哎，你这孩子。”
璟雯也知道老罗这么久以来对她是真的关心，平时照顾有加，关键时刻又充分尊重她的意见。
她站起来对老罗鞠了个躬告辞，把舞台留给老罗和薛西泽。
“哎！对了！”老罗喊住推门的璟雯。
“？”
“那什么，下周一国旗下的演讲，领导定了你上去演讲，准备个五分钟的稿子就差不多。”
璟雯无辜地看着老罗：“唔，那得麻烦老师了。”
她的演讲水平，老罗心里还是有点13数的。
老罗按住突突的眉心，摆摆手：“行吧，周五我给你稿子。”
要不是校领导点名让璟雯上去，他也特么不想请一个念文章和念哀悼词一样的学生上去丢人啊！
璟雯乖巧应了声，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
夕阳西下，操场，观众看台上，两双晃晃悠悠的大长腿。
萧子楚举起手里的一罐冰可乐：“敬你，bro。”
“干杯。”
两听可乐浅浅一碰，铝制罐发出清脆的“叮”声。
“哎，泽啊，你咋回事啊？阿姨都把电话挂我这儿了，说让你赶紧回头是岸啥的。”
“烦，喊你出来不是让你叨叨这些的。”薛西泽胡乱撸|了把有些长的头发，趴在栏杆上，眼睛反射出夕阳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