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平听不下去,沉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次要没有你们弟媳的娘家,我们也打听不来这些。再说了,出了事儿,家中也不能没个男人坐镇。只是来探望,那需要这么多人。”
周学年吃了一噎,心里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现在也只能依靠妻子娘家人,就软声道:“大哥,我可靠你了,你总不能就让珍珠成了寡妇吧!”
鲁氏又嘤嘤的哭起来。
鲁平心中不喜,喝道:“浑说什么。现在不都说了,你伏法认罪,很快就能出来了。不过这功名,就别想要了!”
周学年听了,心里头就跟冰块滚过似的,拨凉拨凉的。
秀才之名对他何其重要,一旦功名被革取,他又是有了前科的人,这辈子是别想再有前程了,不能再继续往上考,他还能做什么?
连秀才名都没有了,他能以什么养家?
周学年脑中又想起自己和衙差说的话,连忙对鲁氏道:“珍珠,快,去找英梅,找五福她们。”
鲁氏正哭着,听了这话,脑子嗡的一声:“相公你说什么?”
该不会是这牢房的情况太不堪,以至于她得了幻觉吧?
周学年说让她去找五福她们?
五福,那可是他们的仇人,找她做什么?
“相公,你是不是被关傻了!”鲁氏忍不住问。
周学年气得要命,道:“你才傻。五福,她好像是认识如今的县大人,和他有些交情。只要找到她,找了大人求情,我就有救了。说不得还能保住这功名!”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不过是一个小小秀才之名,他相信在那些个大人物眼中,要保下来,也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
所以,他才想到了当天五福曾说过的,和这县令大人有点交情,虽然当时那话是威胁,但这到底是个讯息啊!
周学年也是走投无路,也才死马当活马医,压根就忘了,自己是怎么对待五福母女的,人家会不会鸟他,这些一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唯一想的,就是五福她们打一声招呼,说不定自己就能安然无恙了,却不知,想法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鲁氏气笑:“相公,她一个死丫头,怎么会认识县令大人,你这是糊涂了不成,还是被她哄骗了!”
五福凭什么认识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啊,她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你知道什么,不是说她帮那啥银楼雕琢么,说不定真得了什么机缘,你只管去寻。”周学年急急的道,又想着五福的脾气,再道:“找着了,你找英梅说,一定要说服她。”
此时,衙差过来赶人,探监时辰已到,鲁氏他们只得离开。
第四百一十八章 想脱罪?想的美!
见周氏兴致高,五福便把周氏留在庄子上住上两天,权当散心,她自己心系雕琢的事宜,则先回了城。
刚在书房坐下,她就接到了闻从瑞遣来小厮问话。
五福在花厅见了那小厮,她认得,是闻从瑞贴身伺候的那位,叫南山。
“山爷前来,可是大人有什么要紧事要问我?”五福笑着问。
她和闻从瑞称不上深交,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如今他贴身的人前来,是所为何事?
南山笑着行了一礼,道:“大人近日正在追查一宗科举舞弊案。”
五福一听这舞弊二字,心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息的看过去。
南山也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毫不所动,心道若不是果真是沉得住气,就是毫不知情,不管是哪一样,就这份沉稳,都值得人称道。
他继续道:“巧的是,其中有一位名叫周学年的考生也涉案其中。”
听到这,五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笑道:“山爷,我这人不喜转弯抹角,科举也于我没什么事,所以,不防明说了这来意?”
南山一怔,随即拱手,道:“姑娘豪爽,奴才不及。是这样的,那位姓周的学子,如今已被收押在牢。不过他说姑娘你是他的外甥女,想借此见我们大人一面。”
五福差点想笑,周学年可真有意思,倒霉了,就想起她是他的外甥女了?
他怎么就忘了,当日他是如何羞辱她们母女的?
真是搞笑!
五福还真就笑了出来,看到南山愣神的样子,不禁歉然道:“抱歉,山爷,我一时失礼。所以,你们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