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继缓缓睁开眼,眼睫轻颤,双眸雾蒙蒙水润润的,两颊泛着红潮,清纯中夹杂着些许娇媚,碰到他的眼神,立刻羞怯的低下头。
“最是那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虽然不喜欢徐志摩这个人,不过蒋彦泽不得不承认,这位多情又无情的诗人将恋爱中女子特有羞涩柔美刻画到了极致。
他想终其一生他都忘不了她低头的那一抹娇羞,哪怕他们已是暮色沉沉、白发苍苍。
她还是害羞得不敢看他,他把她拥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齐齐,我真的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比喜欢更喜欢,你能明白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齐继双眸剪水、桃腮泛红,依偎在他肩头用脸颊依恋的摩挲着。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大概——是知道的吧!”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吗?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心情吗?”蒋彦泽心中有一丝忐忑。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感觉?”她忍不住想逗他。
爱娇又淘气的语气让他又爱又恨,他蹙了蹙眉:“我有办法让你知道我的感觉,就是这样……”语毕他再次低下头吻住她。
齐继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成功,虽然是第二次亲吻,不过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只能怯怯的任他亲吻。好在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否则她恐怕要晕倒了,就算不是因为窒息也会是心跳过速。
蒋彦泽只觉得通体舒畅,心中的激越难以自持,真的恨不得长啸一声抒怀襟。17年来,他最最称心快意的就是此刻吧。
他的眉眼都在笑,原本就俊美无俦的面容好看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那个得意的小模样,真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她又被他又抱回怀里:“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不让你去学校!可惜不行。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多天了,我不能耽误你。”
“我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吗?”她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当然,我陪你去北京读大学,虽然没有办法继续和你当同学,但是一定选一个离清华近一点的学校。我一定要以最帅的姿态怒刷存在感,让其他男生不敢肖想你。等你一毕业我就向你求婚,我们要做毕婚族,让他们继续眼红嫉妒!”蒋彦泽自负的回答。
齐继取笑他:“不要脸,谁要和你结婚!”
蒋彦泽一副惊惶无措的表情:“难道你要对我始乱终弃?”
齐继觉得论厚脸皮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抓起地上的雪丢他,他边躲边嚷:“喂,我要还手了!我真的要还手了!”
他躲到一颗大树下,齐继追了过来继续抓雪丢他。他狠推了一下树干,她躲闪不及被他抱了个满怀。
树枝上脱落的雪花漫天飞舞,辉映着阳光,在空中飘散成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雪帘,纷飞的雪花落到两个人身上,他再次吻住心爱的女孩……
两个人下了山往学校走,雪地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路上留下两人一串串脚印。
蒋彦泽时不时呵呵的傻笑,齐继实在看不过去:“你傻了吗?”
蒋彦泽好心情的决定对她的不解风情不予理睬,稀罕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我总算明白那些谈恋爱的人为什么总是宝贝宝贝的叫也不觉得肉麻!”
“?”齐继用眼神询问着。
“我现在看你就觉得是个宝贝,还是无价之宝!”
齐继刷的一下红了脸,努力想板起脸,却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少男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恋爱的甜蜜和喜悦在两人之间无声的传递。
画外音:
爱情是什么?也许一百个人可以给我们一千种答案。它纯洁而美丽,真诚而炽热,它无私也自私。有的人可以为它不顾一切,甚至放弃生命,也有人终其一生都没能遇到一个可以奋不顾身的人。我们无法判断这两种人哪种更幸运。
爱情——大概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这一刻的齐继和蒋彦泽并不知道初恋带给他们的,不会都是幸福和甜蜜。他们才刚刚发觉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无暇猜想命运会为他们安排什么样的考验。
只是今天爱的愈深、愈真,到别离的那一刻和此后的一别经年,心中的伤痛也就越难愈合。只愿君心似我心,可如果他都不知道她的心,她又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