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什么都会,算术好、身手好,竟然还会猜灯谜,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小把戏罢了。”程鹤川微低下头,淡淡一笑。
两人目光相撞,又各自扭开,顾明珠从那一瞥中,读出了一种“宠溺”的神色?
忍不住扭了扭眉毛,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做了一个“不是吧……真的假的……”的夸张表情,整个人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不停地念叨“人生三大错觉”好让自己镇定一些。
程鹤川没发现她的这些小动作,忽然突兀地问:“你之前,和李纪和相看……是对门第……”
顾明珠赶紧摆手:“那都是我姐姐乱点鸳鸯谱,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想了想,又爽朗一笑,补充道:“我觉得,不以出身论英雄,再说,我自己也不是多了不起的出身。”
程鹤川皱起了眉头,心中忍不住猜测,她这般不在意出身,莫非中意孟承?
“读书人或者武夫呢?”
武夫?顾明珠脑海里瞬间出现了电视剧《三国演义》中张飞的脸,瞬间抖了一下。
“读书人吧……聪明一点、有气质一点的。”
如果能好看一点,那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她悄悄抬起头,飞快瞟了程鹤川一眼。
觉得自己赚到了。
程鹤川却没回答,而是自嘲一笑。
果然,她喜欢读书人,而不是自己这种武夫,刚刚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顾明珠见程鹤川情绪又低落下去,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甚,有心想问他两句,又怕被嘲笑“自作多情”,想来想去,倒错过了最佳的开口时机。
两人只能沉默地往回走去。
程鹤川的目光扫过她的耳畔,看到一对南珠耳坠挂在她白润的小耳垂上,一晃一晃。
刚刚经过花圃时,他恰好听到她斥责那群贵女的话,那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大概是,心悦之。
问出那个问题之前,他还默默期待着,她对自己,也许也是有意的。
可到头来不过是自作多情,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
程鹤川垂下了眼眸,说不清是失落或者别的什么,这样也好,他们之间因为隔着“太子”,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她不喜欢他,他也不必犹豫不决。
程鹤川深吸一口气,也没跟顾明珠道别,抬脚便走了。
留下顾明珠莫名其妙,觉得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的。
宫宴结束后,顾明珠被顾明月留在了宫里,两姐妹洗漱后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姐姐,我睡你这里,那太子睡哪里?”
顾明月侧身躺着,把头半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管他去哪里睡,总归有他睡的地方。”
“姐姐,太子……有多久没来了?”
“自那日之后。”
唉,这是失宠的前兆啊。
纵观历史,多少太子死在了这化龙的最后一步,又有多少太子妃陪着他在东宫苦熬,最后入主后位的却不是旧人。
“姐姐,其实我们小时候看戏文,里面不都有说吗,皇家最是无情的地方……”
“明珠,你不用说了,其实姐姐都明白,我若是天天靠盼着太子的恩宠来过日子,那我未免也太累太难了,其实这些日子我都想通了,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不会了。”
顾明珠有心问她想通了什么,顾明月却岔开了话题:“我以后不会再逼你嫁到那些豪门勋贵家去了,那些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谁爱去谁去,你不能去。”
“姐姐,其实我也想和你说这事,我啊不但不能嫁那些豪门勋贵,但凡朝中有些权势的家族,我都不能嫁。”
“为什么呀?”
“姐姐,你想,当年□□为何要制定太子妃、皇子妃只能从九品小官以下,甚至是普通农家女中选秀?目的就是不想让外戚做大,影响朝政,而我们作为外戚,若是一上位就想着如何通过联姻去增加自己外戚的势力,你觉得皇上能不忌惮吗?”
“这……”
“他不但会忌惮我们,还会忌惮太子,如此一来,父子之间有了隔阂,又怎么会有好结果?更何况,女子一旦嫁人便归了夫家,难到一个世家大族,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媳妇,而改变自己百年立身传承的基业吗?不会的,你看王家,这里将王良玉嫁给了福荣长公主的儿子,扭头就要去求取承恩公张家的女儿,不就是两头都想讨好,两头都站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