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妗呆呆地看向魏寒洲。
魏寒洲朝她挑眉勾唇,落在赵含妗眼里,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没印象了。”
“废话!”童书琪翻了个白眼,“第二天醒来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反正骂得都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懒得告诉你了,可谁能想到你那晚嚎得那么大声,隔壁寝室的女生都听见了!第二天就传出了魏寒洲跟俞子延有一腿的事儿。”
“至于俞子延是零这事儿……”童书琪道:“也不知道是哪个逼说的,到后来原始版本已经很模糊了,我还听到一个传言,说魏寒洲其实一直深爱着俞子延,但是他们俩的恋情是不被世俗容忍的,为了不伤害俞子延幼小的心灵,于是魏寒洲找了你当挡箭牌,以此来让俞子延放弃他。”
赵含妗:“……”
魏寒洲:“……”
童书琪呵了声,“对……拿你当挡箭牌,还是一挡挡四年的那种!这种传言竟然还有人会信?!我可真是服了!”
赵含妗已经不敢直视魏寒洲的视线了,她结结巴巴地跟童书琪道了声晚安,立马掐断电话,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里。
客厅静得让人有点慌。
魏寒洲眯起眼睛,紧盯赵含妗,说:“赵含妗,出息啊,小小年纪就听乔曦的话搞什么男友衬衫来诱惑我,你真当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真要搞出个孩子,咱俩证都没法领,他是姓我还是姓你?难不成到时候出去给人介绍说,他是咱俩买彩票送的?”
霎时间,赵含妗臊红了脸,无地自容。
第45章
魏寒洲也不是真心要责怪赵含妗的莽撞,只是气她别人随便一说,她就照做了,这么听话的模样要是没他看着,到时候被卖了还在傻乐呵地给人数钱。
魏寒洲起身走到赵含妗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的手说,“你还欠俞子延一个道歉。”
赵含妗半张脸都用膝盖挡了起来,闻言,点了点头小声说:“挑个时间,我请他吃饭,跟他道歉……”
“那我呢?”魏寒洲抚上赵含妗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赌约你输了,是不是应该履行赌注?”
赵含妗懵了下,贴着魏寒洲手掌的脸蛋迅速泛红发烫。
她支支吾吾说:“今、今天来不及了,民政局下班了……”
“明天。”魏寒洲眉眼含笑,“先去拜访你的父母,获得他们的认可后,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这样一来,就算有孩子了,也不用找借口说他是我们买彩票送的。”
“你别调侃我了。”赵含妗伸手去捂住魏寒洲的嘴,十分委屈,“你看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忘记了,肯定是你做得太过分,伤透了我的心,我才必须要用酒才能忘记。”
“过分?”
那还真称不上。
要说过分,肯定是赵含妗更过分。
细节他懒得去回想,就怕越想,他现在越后悔那时候没一时冲动办了她,以至于两个人因为一张照片,一场误会,而分开两年。
两年。
听上去很短。
可每一个日夜,他都在艰难地熬过去。
不去想她,不去打听她的消息,怕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去找她。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背负着罪魁祸首的责任,还要先低头认错,哪有这么个道理?
曾经的酸甜苦辣都已经过去了。
魏寒洲紧握着赵含妗的手,喉结滚动,他沙哑着开口,“……今晚,我留下来,可以吗?”
赵含妗抿紧嘴唇,在魏寒洲的注视下,她五指微微蜷曲,勾着魏寒洲的手指,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嗯。”
夜,渐深。
布置温馨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我出版第一本小说的那天晚上,我哭了。”赵含妗躺在魏寒洲的怀里,轻声说着,“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就想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哭得多大声也没人听见,所以就放肆大哭了。”
魏寒洲抱着赵含妗,手指轻抚她的脸颊,静静听她说。
“现在才想明白,那时候哭,是因为想你了。”赵含妗仰头,只能看到魏寒洲的下巴,近距离下,她还看到了下巴冒出来的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