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
“没错。”薛阮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为她解答道:“由于某种不可抗因素,恭喜您又回到了原先的世界,只是时间点不同。这趟重生之旅没有任务,也就没有任何系统的干扰,希望您旅途愉快,再会!”
“等等——”薛阮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引得谢忱的侧目。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她突然想到之前伊曼给他注射的东西,以及她笃定的话,那现在的谢忱……应该已经不记得她了。
莫名的她觉得很委屈,豆大的泪珠不可抑制的划过脸颊,眼泪汪汪的看向冷冰冰的谢忱,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怜兮兮地说着:“阿忱,我……”
谢忱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哭得可怜兮兮,叫着他“阿忱”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竟有一丝丝的消退,但与此同时心头翻涌的烦躁又更上一层楼。
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觉得眼前这个艳俗至极的女人和那个刻在他骨血里的女人有些相似。
只是因为那声:“阿忱。”
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只有每次午夜梦回时,才能看到一个身着棉白色长裙,站在树荫下的少女,撩动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裙摆飘飘,眉眼弯弯的对他招招手,软软的叫着他:“阿忱,过来,我好想你啊~”
他惊喜的走过去,刚碰到她扬起的发丝,她就化作灰尘四散了。每每这时,空中总会响起冰冷至极的机械音——
“这是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你的一世安乐,好好的活着。”
再睁眼的他回到了童年的时候,那个黑暗的空荡荡的大房子让他记忆犹新,正当他疑惑时,一个女人惊喜的抱住了他——是妈妈。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眼里闪着泪花:“好孩子,我和你爸对不起你,我们推掉了一切工作,现在来好好的陪你。”
于是他们真的就开始一直陪着他,带着他去了小时候都梦寐以求的地方,陪着他慢慢长大。
可是他却不快乐。
他向周围所有的人打听薛阮,都说没有听过这个人,直到在一天的晚宴上他遇到了薛良言,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加意气风发,他拦住了薛良言,问起了薛阮。
可薛良言却只是笑笑,真诚的回答他,他只有一个儿子薛昼宁,并没有个叫薛阮的女儿。
这个男人满口的胡话,他曾经那么宝贝的女儿,他怎么能说她不存在呢?
后来他被父母拖走了,他们警告他,不要再提“薛阮”这个子虚乌有的人了。他极力辩解,可周围人都把他当疯子,包括——宋琪。
宋琪也不记得她心心念念的“阮阮”了。
全世界都遗忘了你,没关系,我记得。
谢忱会永远记得薛阮,薛阮永远都是谢忱捧在心尖上的人。
……
薛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忱不耐烦的打断:“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动什么歪脑筋,否则后果自负!”
薛阮:“我——”
突然谢忱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抬眼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薛阮,愈加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在我回来之前,从这里……”滚字在嘴边打了个圈儿又吞了下去,转口硬邦邦的吐了两个字:“出去!”
说完就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头也不回的走了。
薛阮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看着谢忱远去的方向很久很久,直至他的身影消失。
突然她手边的包包猛烈的震动,惊得她拉回了思绪,她打开包,拿起了震动着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奇怪的备注——烦人精,脑子十分混乱。
本来想置之不理,但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的打过来,她考量许久才拧着眉按下了接听键。
没等她说话,对方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薛阮,你是想红想疯了嘛,谢忱是你能招惹的?如果不想被永久雪藏就赶紧给我滚回来!”
是个清亮的女音。
“那个——”薛阮刚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对方就切断了电话。
一阵寒风吹来,把宋琪冻的抖成了筛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少之又少,胸前就考两块酒红色的薄布挡着,后背则直接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而正对着她的窗户大开,冷风就这样灌进来,让她赶紧扒拉着被子裹在身上。